何君硕跟秦与说:“打包的甜品你们晚上回去吃,外带的那份给蒲晨带回学校。”他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

    秦与知道,母亲和小姨应该离开了餐厅。

    他轻拍蒲晨:“晨晨,收拾一下我们去律所。”

    蒲晨点头,退出小说页面。

    秦与拎着打包袋,跟蒲晨一道往外走,她周一满课,“甜品你留着课间跟同学分着吃。”

    他问她:“你们上课的教室没换吧?”

    蒲晨摇头,没换。

    秦与能将她的课表背出来,明天上午的几门课都在阶梯教室。

    他们顺利从餐厅的停车场出来,没碰到秦明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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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别气了,把自己气出毛病不划算。”回去的路上,秦明晗安慰秦明艺。

    秦明艺做了几个深呼吸,依旧不管用,肺在气炸的边缘。

    她原打算吃过了在餐位上守株待兔,她就不信何君硕能带着秦与从窗户飞出去,千算万算没算到大哥给她打电话。

    大哥平时日理万机,想见他一面都难。

    听说她今天回北京了,大哥专程挤出时间回家看她,说接下来的行程满满当当,秦与回来后的家庭聚餐他无法参加。

    她每次回北京都会跟大哥的秘书说一声,但十有九次大哥不在北京,今天难得大哥有时间,她总不能因为一个何君硕就把大哥晾在那,况且大哥在家的时间有限,两小时后又有公务。

    秦明艺揉着眉心,越想越心酸。

    “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看你气的,中午饭都没好好吃。”秦明晗拧开杯盖,给她递上温水,“怪我,去哪家饭店不好,非要去那家。”

    秦明艺抿了几口水,她很少向谁倾诉,哪怕当初跟何君硕离婚,她没跟任何人吐过半句苦水。

    今天不知道哪根神经被刺激到了,她跟堂妹敞开心扉:“被自己最在乎的人欺骗,被他们当贼一样防着,明晗,这种滋味你不懂。”

    秦明晗苦笑:“谁说我不懂,我那次在曼哈顿的一家餐厅前看到陆柏声,他当时上了车,我来不及叫他,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来出差,他说我看错了。”

    而事实上呢,那个背影就是他。

    离婚至今,他还是没能忘记蒲文心。

    秦明艺也是最近才知道秦明晗喜欢的人是陆柏声,这两年她自顾不暇,又忙着秦与留学的事,没空过问别人的感情。

    “明晗,听姐的,陆柏声不适合你。就算家里把你们俩强绑在一起,迟早也是以离婚收场,何必呢?他值得蒲文心去爱,却不值得你付出感情,明白吗?”

    秦明晗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蒲晨的关系,连带着不喜欢蒲文心。”

    秦明艺:“两码事,蒲文心跟陆柏声以后怎样,跟我没关系,就算陆家最后给陆柏声选了合适的结婚对象,那我也不希望那个人是你,我不想看你往火坑里跳,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搭上自己的尊严。”

    秦明晗摩挲腕表,沉默着。

    秦明艺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没说话,静静喝水。

    秦明晗打破沉默:“蒲文心什么时候回国?”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秦明艺刚才在看窗外,回过头来,“我们律所最近跟蒲文心她们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也不好去跟人家特意打听。”

    就算能打听到,她也不会干这种事。

    她答应过陆柏声不透露他在苏城教书一事,也不会帮着陆家掺合他跟蒲文心的感情。

    承诺了的,她就要做到。

    秦明晗随意聊着:“蒲晨那小姑娘长得很漂亮?”

    秦明艺客观评价:“第一次见到那小姑娘我就觉得好看,像个小仙女,当时不知道她不会说话。”

    秦明晗没看过蒲晨,说:“应该长得像她姑姑。”

    之后的一路上,有大半时间两人各怀心思,没心情聊天。

    快到家时,秦明晗再次相劝:“秦与提前回来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别闹得不开心。”

    秦明艺不置一词。

    这回她跟何君硕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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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确切说应该是凌晨四点半,秦明艺驱车来找何君硕,她有别墅区的门禁,将车径直开到何君硕别墅门口。

    秦明艺对何君硕的怨气由来已久,累积了十几年,昨天他瞒着她秦与提前回来只是个导火索。

    她停车熄火,拨了何君硕的号码。

    何君硕声音透着没睡醒的沉哑:“我知道今天去接秦与,不用催。”

    秦明艺:“我在你别墅外,跟你一块去接儿子。”

    “秦明艺你干什么?”何君硕因为心虚,忍着没有发火,语气听上去跟平时无异:“秦与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一个人去接还不行,用得着那么多人伺候?”

    秦明艺心道,你再装也没用,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你电话别挂,现在就来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