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蒲晨和蒲万里,起来去洗手间时发现在客厅偷吃东西的蒲文心,一家人笑开来。

    蒲晨说,既然睡不着那打牌玩。

    上次一家人打牌还是她很小的时候,那时她能正常说话,妈妈还在,过年时一家人围在餐桌上打个通宵。

    后来的几年,每到过年家里变得冷冷清清,谁都没心情再消遣,连贴春联都成了一件难过的事,以前都是妈妈带着她贴春联。

    家里有旧的扑克牌,爸爸一直收在抽屉。

    姑姑规定,谁输了谁在家庭群里发红包,凭手速和运气抢。

    蒲晨牌技不咋地,每次都是她垫底。

    几局下来,她发了好几个大红包。

    蒲万里提出跟女儿换位子:【你到爸爸这里坐,我这个位子能抓到好牌,保证让你赢。】

    蒲晨不信:【还有这样的说法?】

    蒲万里哄女儿:【有的,不信我们换一下,图个好玩。】

    即使换了座位,蒲万里手气还是不错。

    出牌时他不动声色地让着女儿。

    蒲文心瞧出哥哥给侄女放水,她配合着哥哥,原本一手好牌,她打乱了出,还不停抱怨:“我这一手烂牌,可怎么办。”

    蒲晨终于尝了一把赢的滋味,她信以为真:【看来坐哪个位子还真影响手气呢。】

    几小时下来,蒲晨赚足了零花钱。

    不知不觉,已经凌晨四点。

    蒲晨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蒲文心也犯困。

    蒲万里把牌整理好装起来,【想打的话,过年放假我天天陪你们打,今天太晚,你们赶紧洗漱睡觉。】

    蒲晨提前跟爸爸说好:【爸爸,明早你得睡到自然醒,上午我们就不开门了,不然身体熬不住。】

    蒲万里答应女儿,明天不早起,就当自己放个假。

    女儿恋爱,妹妹也要重新追求自己的幸福,事业上的坎总算跨过去,他应该给自己放半天假。

    这是几年来,一家人最欢乐的一天。

    --

    第二天,依旧阳光和煦。

    秦与像往常那样,起床后去楼下健身房游泳。

    母亲不在家,律所最近忙,她早出晚归,他跟母亲自那天谈过心就再也没碰过面,但每天早上母亲上班前都会洗好一盘水果放在餐桌上。

    今天室外零下五度,游过泳,他没用工作人员提醒,自己主动将头发吹干。

    八点半,他准时去巷子里的早点铺吃早餐,等着九点钟修车铺开门,他过去帮着打下手。

    九点一刻,蒲万里还没来开门。

    十点钟,依旧没人。

    十点半,秦与再次来到巷子里,卷帘门还是锁着。

    不过门旁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柏声。

    秦与诈陆柏声:“你这是今天上午的第几趟了?”

    陆柏声还以为秦与在公寓楼看到他多次进出巷子,坦白道:“这是第四趟,怎么了?”

    “没怎么。”秦与笑出来。

    原来不止他心急。

    第44章 (捉虫)

    秦与和陆柏声等到十一点钟, 蒲万里还是没来修车铺。

    眼看着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不仅店铺没开门,蒲晨也没和他发消息, 之前不管她早起还是睡懒觉,只要醒来第一时间跟他说早安。

    他不放心, 拨打蒲晨的电话。

    响铃过半那边才接听。

    “晨宝,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晚?”

    通话切断, 蒲晨随后回他:【秦与,我还没睡醒。】

    如果她能说话, 肯定是撒娇的口吻。

    秦与:【宝宝那你接着睡。】

    隔了几秒,蒲晨解释没睡醒的原因:【我昨天和姑姑还有爸爸打了一宿的扑克牌,四点多才睡, 我再睡会儿。】

    秦与抬头跟陆柏声说:“不用再等, 他们一家通宵打牌, 没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