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澶低头,散落的长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深邃眼眶间的神色,却在此时给大家更多遐想的空间。

    lit站在门口,几乎痴呆,望着两人最后定格,他双手颤抖——太刺激了,他们两个这么秀恩爱,都不考虑影响的吗?这么多人在呢!

    突然,排练室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所有人都异常欣慰感动地为他们献上掌声,满脸都是对艺术的欣赏!

    lit:不是,诶,你们的表情怎么都那么正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西陵的地雷~

    第40章

    掌声停止,排练室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两人离得太近了,官澶的吐息仿佛就在脸前。众目睽睽,谢殷抬眼看官澶,隐于阴影之下的脸十分放松,纤长睫毛下的眸子有异常沉静的色彩,仿佛只能看到他一人。

    喉结一动,他突然向后退了一步。

    水袖还被紧紧攒在掌心。官澶下一秒才放手。

    谢殷甩了下手将袖子拉回,转头清了清嗓子:“官老师觉得如何?”

    “很好。”

    练习生们纷纷上前:“太厉害了吧!谢殷,刚才真的是即兴吗?这一段简直是为你们量身定制的。”

    lit咳了一声,也进来跟着鼓掌:“没想到探班能看到这样的表演,太棒了太棒了。”

    谢殷抬眼。

    lit异常敏感,补充:“谢殷绝对能撑起来。刚才这段的精髓就是他试探!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拿到为我定义上一定能被当做精彩剪辑!”

    他太刻意了,官澶皱眉,刻意望向他。lit忙不迭地溜了。

    定下戏腔的人选,练习生们仿佛被谢殷打通了任督二脉,七言八语地提出了很多想法,设计了很多想法。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谢殷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色彩”,站到中间的时候,身上那种发光的渴望让他无比耀眼。

    官澶给予了他们很大的自主权,安静地看他们给自己设计各种小动作。彩排时电视台会和艺人确认摄像走位,大家都大概知道自己会有多少镜头、镜头朝哪个方向拍。他们对着镜子和队友,一遍遍练习。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互相确认——自己的设计是独特的,不会和队友相撞。

    官澶安静地看着他们,将少年认真执着的样貌收入眼底。表情慢慢和缓,眉眼间产生了温柔的欣慰。

    突然,文瑞走到谢殷身边:“谢殷,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像?”

    “像?”

    文瑞:“主唱,声音偏细,眉眼偏柔。我们都算是温柔类的主唱。”

    “你们没有撞型。”

    他们回头,发现官澶笑了:“大家在看到谢殷柔软一面之前,都会先看到他的倔强硬朗。柔软的是他,锐利的也是他。”

    这一天,他们都在排练室里度过。被接回拍摄中心后,他们马不停蹄地继续投入练习。

    官澶也陪着他们。临近傍晚,他接了一个电话,骤然蹙眉,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先练。

    二楼的露台空无一人。官澶踱步到空旷处,接起电话。

    “你越来越过分了!”

    官澶面无表情:“怎么了?”

    “让你去当导师,不是让你去和练习生们嬉闹的。你呢?女装都出来了?”官浔听上去气坏了,“还有,之前《为我定义》请你,你一直懒得搭理,这次有人告诉我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们带上节目。既然都已经决定不做偶像了,那就往前看,不要再在年轻人身上找寻自己没有被满足的过去了,不行吗?”

    官澶将手机拿开,挑起单边眉梢,将电话挂掉了。

    官浔立刻再打过来,但仍被官澶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白子诺打电话过来:“官总,浔先生来公司大发雷霆。申英正在安抚他,您看要不要……”

    “你和申英说,不用对他点头哈腰的。d是我的产业,和官家无关。”官澶想了一想,“至于官浔,你和他说,等我忙完舞台的事情会去找他的,不过现在,他就算再生气,在我心里的优先级都比不上舞台。”

    这一次,他挂断电话后真的不再接电话了。刚想转头回练习室,他看到谢殷站在露台门口。

    “你离开的有点久,他们让我来看看。”谢殷扶着门框,轻轻说,故意加重了“他们让我”,说明不是自己主动来的,“我是不是听到不该听的?”

    “没事。一些无关紧要的家事罢了。”观察到吐出一口气,将刚才因为电话积攒的怒气散去,尽量温和地说,“回去吧。”

    他走过谢殷侧身,穿过门,直奔走廊另一端的练习室。

    谢殷欲言又止,转头看他的背影。宽阔的肩将干净素雅的t恤撑了起来,步伐坚定有力。

    谢殷和大部分人一样,都以为官澶和官家是利益共同体,今天偶然听到通话才知道,原来官澶并不是被官氏完全控制的,甚至可以说,他一直在找寻自由,找寻能够肆无忌惮实现自己梦想的自由。

    或许当年来ia救场的官澶,比他想的,更渴望舞台。

    谢殷咬住下唇,抬脚跟上了官澶。

    《为我定义》的录制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