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万觉脚踝肿出的大馒头仍没有消退,虽然他的片子还没出来,但蒋豪和谢殷心里隐隐感觉不对。万觉低着头,紧紧咬着下唇,眉头紧皱。

    很快万觉又被搀扶走做另外的检查去了,不一会儿,陪他们来的其中一名选管走来。

    蒋豪:“姐,万觉的脚有大碍吗?”

    选管欲言又止,闭眼摇摇头:“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你们两个没大碍就先回去吧。万觉这里会有人陪着的,你们不用担心。”

    他们心里咯噔了一下,对视无言。

    回到练习室,队里其他人都围了上来:“伤严重吗?”

    蒋豪和谢殷都难以开口,叹了一声。其他人见状就明白,明天万觉肯定是不能同他们一起去的了。

    他们这四天几乎都睡在了练习室,花费了这么多心血,却迎来了这样的意外。

    大家难免垂头丧气。

    “医院那边我们无法插手,但明天的舞台是我们能改变的。万觉肯定也希望我们的舞台能有好成绩。”

    大家抬头,发现谢殷已经率先站了起来,重新走到镜子前。

    蒋豪担心:“你也有伤。”

    “不要紧。”谢殷转头一笑,微微凌乱的发丝掩在额前,“我会注意的。”

    夜晚十一点,练习室外的走廊人声鼎沸。大家都准备回去收拾行李。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海城队亮着的灯显得格外明显。

    官澶沿着走廊,一路向练习室走去,步伐越来越急切。突然,他停在练习室门外,透过透明的门,练习室里聚精会神的身影落入他的眼底。

    在表演前一天少了一人,这意味着走位需要重排,歌词也需要重新分配。

    所有人时不时停下来,谢殷走出队列调整大家的站位,十分果断且有条理地将队列重新排好。待大家都记住新的队列,音乐重启,大家开始顺下一段。

    这种情况下,七嘴八舌只会拖累进度,交给一个人调配反而能在最短时间里完成任务。

    没有练习生多说一句话,就连蒋豪也异常信任谢殷。

    谢殷的注意力十分专注,盯着镜子的眸子精亮且投入,汗水顺着下颚线流下,在头顶的灯光下反着晶莹的光。

    周围的练习生仿佛都没意识到他在这个团队里算弟弟辈的,下意识将他当做主心骨。

    “很好,最后一首的走位也重排完了。再顺一遍。”

    所有人发出异口同声的回应。音乐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练习室里响起。

    “我们复习一下第一首。”

    “第二首准备……”

    半夜两点,选管来催。前往海城市区的大巴上午八点就要出发,他们必须得回去准备了。

    大家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练习室。谢殷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关上门,一转身却发现有人站在门外。

    谢殷一愣:“你一直等在这里?”

    “你做的很好。我进来反而会打扰你们的进度。”

    “我……”

    谢殷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突然,官澶毫无征兆地跨到他面前。

    “等等,官总,官澶!你要干什么?”

    官澶蹲下,掀开他的裤腿,露出青紫色的脚踝:“你受伤了。”

    “只是皮肉伤。”谢殷无所谓地说,突然,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

    官澶轻轻碰了一下脚踝,谢殷就疼出了声。官澶确定了,这伤虽没大影响,但仍疼得慌。

    他刚才忍着疼,一直在高强度排练。

    官澶垂下眼帘,眼中神色不清。

    谢殷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没事没事,我得回去了。”

    “坐过去。”

    谢殷:“嗯?”

    练习室这一层的楼梯口放着几张沙发。谢殷吃疼,基本没反抗就被官澶拖到沙发旁。

    夜深了,这一层没人,灯也大都关了。只有安全通道的门牌和转角的装饰灯亮着。室外的路灯光亮透过楼梯口的窗户透了进来,为昏暗旖旎的氛围添了一份徒劳的明亮。

    谢殷的脸和滴血似的。他的鞋子被脱了,脚踝被官澶一把抓住,握在手里。

    修长的手掌中滴了红花油。揉搓,红花油被体温搓得温热,将药力都顺着气味一道散发了出来。手掌贴着脚踝青紫的皮肤,温柔地轻按,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让皮肤变得更红。

    谢殷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不由得颤抖。

    官澶的动作非常娴熟,力度刚好,没让他痛着,但却更令谢殷不安。

    他们当练习生时各种磕碰都是家常便饭,队友之间互相擦药都是异常熟练的事情。扭伤是最常见的,他们都练出了最熟练且有效的上药手法。

    官澶在走廊上等谢殷时去医务室拿了红花油,用以前养成的手法替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