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离大门还有几步,铃声在口袋里响了起来。

    众人看了眼官澶手上的手机,再看了眼谢殷僵直的背影,最后目光落到了lit身上。

    大家看向官澶的目光带着同情,似乎看到了一顶带着颜色的帽子。后者的表情阴郁,散落在两鬓的长发在脸侧投下一片异常阴森的阴影,仿佛将他周身的愤怒全都压抑在平静之下。

    “谢殷。”

    这是一句陈述句,带着严厉的审问,让谢殷在原地拔不起脚,眼睁睁看着官澶走到自己身边,抬手拉下口罩,露出口罩下那张眼角抽搐、眼泛红晕的脸。

    原本定了的二至四人小雅座硬生生塞进了六个人。

    官澶心平气和地翻着饮料单,房间里的其他五人却各有各的心思。

    童硕最先开口:“今天这个情况可能不适合谈正事。我先联系yn让他不用过来了。”

    官澶微微侧脸,笑着:“麻烦了。替我向他说声抱歉。”

    lit和谢殷:“……”

    砰的一声。官澶将饮料单一合,放到谢殷面前,面带微笑:“你喝什么?”

    “我喝……”谢殷的手指还没碰到饮料单,突然,官澶修长白皙的手一把压在上面。

    他将饮料单再挪回自己面前,笑得很无害:“哦,不该问你的。你今天想喝的肯定是柠檬汁吧,瞧我这记性。”

    “……”

    官澶竟然连刚才谢殷和lit在散台桌上喝的饮料都注意到甚至记下来了!

    谢殷和lit倒吸一口冷气,用敬畏的眼神看向一脸温和笑意的官澶。

    闻羽师和陈然是真的因为偶然才遇上的,对桌面上的情况非常不熟悉,尤其是陈然。他前段日子出了个小车祸,没怎么关心外面的情况,是这里对谢殷最不熟系的人。

    他敏锐地感觉气氛的古怪,为了缓解尴尬,特意出声:“那个……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位是谢殷,目前星程7的选手,也是d旗下的艺人。”

    陈然长长地哦了一声,更加疑惑了,问出了致命一击:“那他今天为什么和lit在这里,还打扮成这副模样?”

    官澶的手半悬空、虚虚地捏住玻璃杯口,侧脸挑眉:“这得问他们。我也不知道lit对我公司的艺人这样关怀。”

    陈然一脸懵。闻羽师及时地用手肘捅了捅他肚子,示意他闭嘴。

    并肩坐着的谢殷和lit双手在桌面下用各种手势“交头接耳”。

    谢殷:你有想好借口吗?

    lit:我可是被殃及的池鱼,这得你自己解决。

    “呵。”官澶轻不可闻地笑了声,看向他们两个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们快点编”。

    房间里所有人都竖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然已然察觉场面的不对劲,刚才闻羽师给他比划了一下,他立刻知道这谢殷就是他们传言中让官澶芳心大动的目标。他向来是队伍里的老好人,打了个哈哈:“今天大家真的有缘,连lit和谢殷都能偶然遇上哈哈。”

    “真是‘偶然’呢,竟然大热天穿成这副模样出来‘偶遇’。”闻羽师扶额,在官澶冷笑之前率先打断陈然和的稀泥。

    终于,官澶起身,走到外面:“lit,我有事问你。”

    lit英勇就义般向外走去,出门时看到谢殷疯狂给他打表情“千万别泄露我就是yn”。

    走廊上,官澶停下脚步,淡淡问:“单独告诉我,你今天约颜因干什么?”

    他开门见山叫“颜因”,反而让lit一愣,连忙摆手:“你别误会。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谢殷壳子里面是颜队,卖我三百个胆子都不敢和他有什么不正常关系。”

    “那你为什么顾左右而言他?难道你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他我知道了?”

    “不不不,我不敢!”

    官澶双手一抱:“那就给我理由。”

    lit沉默半晌。

    这两夫夫都有对方不知道的事情,可为什么都让他知道了呢?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raer,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他瘪着脸,对视官澶,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我们只是在商量一些事情。”

    “你们好像没有利益共同的任务,有什么可商量的?”官澶的眼尾忽地拉长,拳头紧握,“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忙需要帮,为什么找你不找我?”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lit一脸苦相。说了,谢殷会杀了他;不说,官澶这边也不会放了他。

    他好苦。

    官澶的眼神忽地冷了下来:“你们有在密谋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

    lit正想否认,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别为难他了。我今天找他来,是为了让他帮我一个忙,不过现在,这个忙可能不用帮了。”

    走廊里的两人转头,发现谢殷脱掉了那身奇怪的装扮,只剩下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t恤,柔软的发丝乖巧地贴合在额头上,眼神澄澈坚毅。

    官澶微微一怔,盯着那双眼睛,表情微松,伫立原地看着谢殷大步走到自己面前。

    谢殷拉着官澶一路小跑,到了这间餐厅的天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