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颔首,“坐下再说话吧……”

    ……

    明园。

    从景兰苑回来,林清柔脸色立刻阴霾遍布,二话不说,猛地将桌上的茶壶茶杯扫落在地,“砰”一声,满地的碎片,地面狼藉一片。

    香兰吓得一哆嗦,立马跪了下来。

    “小姐息怒啊,气坏了你的身子可怎么办啊!”

    林清柔眼神阴冷,咬牙切齿地道:“祖母偏心!我与林清浅生辰相差不足一月,为何她知道替林清浅考虑婚事,却对我置若罔闻!”

    香兰结结巴巴:“这,这……兴许老夫人没说出来,心中也定想着小姐的婚事……”

    嫉妒怨恨中的林清柔全然听不进去,她满心只想着如何不放过林清浅!

    ……

    林清浅从景兰苑出来,百无聊赖在花园小站了一会儿,寒风

    一吹,冷得她哆嗦了一下。

    春夏担忧地道:“小姐,我们回去吧,外面起风了,当心你会着凉。”

    林清浅颔首:“嗯,回去吧。”

    春夏跟在林清浅身后,神色忧心忡忡的。

    自从顾公子不在府中后,她觉得往日神采奕奕的小姐,总是心不在焉,时常会恍惚走神。

    这不,林清浅是要回柳园,却走了去篱园的路。

    春夏着急地喊道:“小姐,你这是要去篱园?”

    林清浅猛地回神,不明所以地道:“不是说了要回去……”

    看到不远处的篱园,林清浅话截然而知,眼神迷茫的望着篱园方向。

    春夏担心地喊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林清浅揉了揉额角,道:“刚才走神了,走岔路都不曾察觉,既然来了,走吧,去看看顾伯。”

    “是,小姐。”

    顾伯正在院子中打扫,一见林清浅,笑道:“三小姐,你来了,快请进屋坐,老奴去给你泡杯茶。”

    林清浅连忙道:“顾伯,你别忙活了,我过来院子中看看就回去,不到屋里坐,你不用管我,继续忙你的就行。”

    顾伯道:“那三小姐请便,有事再唤老奴。”

    林清浅:“好。”

    第207章 想

    顾伯退下后,林清浅在篱园的院子里转悠了起来。

    往常几乎每日都会来,自从顾长庚不在后,她鲜少会过来。

    这里明明很熟悉,又似乎有一种陌生感。

    秋千还挂在柳树下,荷花池的空荡荡的,挖好的地洞还是被几捆柴火挡着……

    转着转着,林清浅的脚步停下了院中的梅树下。

    梅花早已经谢了,不用于往年的,今年的梅树上结了梅子。

    往年梅花都被林清浅折光,没能结果,今年顾长庚不在丞相府后,林清浅便再也没折了,如今倒是结了不少。

    林清浅伸手拽下树枝,春夏见了,忍不住道:“小姐,这梅子还需两个月后才能成熟,现在摘是涩的。”

    “我没想摘。”

    “那小姐你这是……”

    林清浅松了手,道:“没事,看看罢了,走吧,我们回柳园。”

    “是,小姐。”

    ……

    又过了十日。

    顾长庚试图找机会再探一次姜云霆的住处,可自从上次夜探被发觉,姜云霆住处增派了好些士兵看守,他只能暂时作罢再次前往的打算。

    顾长庚在皇宫中当值,大多数和沈斐一起,有人想暗中为难他,也因沈斐出面

    而无法得逞。

    虽沈斐如今只是一名校尉,但他平阳侯府世子的身份就摆在那里,谁敢随意得罪。

    “沈斐,今日我见你和一人在说话,看衣裳是你们平阳侯府的下人,怎么?侯爷舍不得你受苦,同意让你回府了?”

    沈斐翘着二郎腿,随意回道:“不是,是我娘想我了,想让我回去看看她。”

    “那你不回去?”

    “不回去,我爹说了,除非我愿意继续考科举,入朝为官,否则就一步都别踏入平阳侯府。”

    杨玉堂听闻,笑了,“那总不能一直如此,不回侯府了吧,你难道不想你娘吗?”

    “想归想,但我不能先比我爹低头……”

    说着沈斐看向对面床铺上的顾长庚,提高声音问道:“长庚,你来军营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清浅?”

    顾长庚眼睫微颤,抿了抿唇角,不吭声。

    沈斐看不着他神色,双臂枕在脑袋下,长叹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想清浅,你对谁都冷淡……不过清浅这么信任你这位兄长,应当会想念你吧。”

    顾长庚薄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

    杨玉堂眼角余光正好扫见了,疑惑地道:“长庚,你刚才说什么了?”

    顾长庚道

    :“没有。”

    杨玉堂以为自己看错,“哦”了声,也没放心上。

    殊不知,方才顾长庚用口型无声说了一个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