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为了转移话题,漆黑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忽地一亮,道:“长庚哥哥,你可还记得城南的银杏村,你上回说要陪我一同过去的。”

    顾长庚道:“记得。”

    “记得便好……”林清浅撇了撇嘴,小声抱怨道:“若非因为长庚哥哥,我们早就去银杏村看那棵姻缘树了……”

    顾长庚棱角分明脸上浮现一抹内疚,“清浅,对不起,此事是我不好,过了这几日,我定会陪你过去的!”

    “不用过几日。”林清浅狡黠一笑,道:“我们明日便过去。”

    “明日过去?可皇上不是让你陪慕容太子四处走走吗?”

    林清浅冲顾长庚眨巴下明亮的大眼睛,道:“不错啊,确实是陪慕容太子四处走走,左右慕容太子不了解京都城,这银杏村的姻缘树,不失为一处风景

    靓丽好地方,我自然得带慕容太子过去瞧瞧,不是吗?”

    顾长庚反应过来林清浅的意思,禁不住唇角微扬,深邃的眼中满是宠溺。

    他道:“好,听你的……”

    顾长庚走后,春夏进来侍候林清浅沐浴,林清浅靠着木桶,泡在温热的水中,舒适眯起了眸子。

    好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她想起了一件事。

    林清浅问道:“春夏,上回说要挂到姻缘树的木牌,我丢了吗?”

    春夏闻言,笑道:“小姐放心,没丢,秋冬姐姐好好给你收着呢,你若是想要,奴婢这就去给你拿来。”

    “……嗯,不急,明日你记得让秋冬拿过来给我即可。”

    “是,小姐。”

    ……

    翌日一早。

    林清浅起身洗漱后,去给老夫人请安回来,春夏便前来敲了敲门,道:“小姐,慕容太子的马车在府外了,你可是要现在出去?”

    林清浅道:“嗯,我知道了,这就出去。”

    林清浅带着寒月一同出府,一出府门便看到骑在马背上的顾长庚,他今日所穿是便服,一身黑色劲装,脸庞线条分明,清冷俊美不已。

    林清浅走出丞相府那一刻,顾长庚侧首朝她望去,

    林清浅冲他笑了笑,这才迈步行至马车前,对慕容景福了福身子行礼。

    “臣女见过慕容太子。”

    白皙如玉的手掀开马车帘布,慕容景半个身子从马车出来,银色面具下的下颚轮廓分明,他嗓音温润地道:“三小姐无须多礼。”

    “谢过慕容太子。”

    慕容景道:“三小姐,不好意思,此次又要劳烦你作陪,带孤好好参观一下京都城,不过事后,孤定会备了谢礼答谢三小姐。”

    林清浅扯出假笑,呵呵一笑,“慕容太子客气了,清浅是奉皇上之命带慕容太子参观京都城的,这谢礼……万万不可。”

    林清浅心想,我怕你给我下毒!

    慕容景似笑非笑,“谢礼代表孤一番心意,三小姐应当收下的,不过今日三小姐要带孤去何处?先上马车再说吧。”

    “慕容太子身份尊贵,清浅与之同坐一辆马车,未免不妥,祖母已命府上备了马车,今日带慕容太子到城南外走走,慕容太子马车先行便好,我的马车会跟在后面。”

    言毕,林清浅福了福身子,往丞相府备的马车走去。

    路过顾长庚身旁时,趁着没人注意,对他眨了眨眼睛。

    林清浅上了马车,龙一见自家太子眸光微冷,忐

    忑地问道:“太子殿下,我们现在走吗?”

    慕容景薄唇微动,吐出一句话,“马车坏了,如何走?”

    龙一怔了怔,“???”

    马车什么时候坏了?

    慕容景沉声:“嗯?”了声,龙一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着痕迹抬手一掌拍着马车轱辘上,听见木头断裂的声音,慕容景满意的微眯好看丹凤眼。

    林清浅上了马车,刚放下的帘子马上又被人掀开了,她睁大了眼睛。

    慕容景竟自己坐了上来?!

    “慕容太子,你这是……”

    慕容景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实在不好意思,孤的马车坏了,只能委屈三小姐与孤同坐一辆马车。”

    林清浅一脸怀疑,坏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清浅正欲说让丞相府再备一辆马车,尚未开口,马车帘子又被人掀开了,顾长庚亦是自顾自坐进马车,就坐在林清浅身旁。

    顾长庚目光冷峻盯着慕容景,道:“慕容太子,不好意思,末将的马骑不了,似乎是病了,为了慕容太子的安全,末将只能坐在马车里随行。”

    林清浅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顾长庚定是故意的,她还是头一回见顾长庚睁眼说瞎话,是吃醋了

    吗?

    慕容景笑了笑,道:“无妨,左右这马车挺宽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