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灵药,传说由一位善于操控人心的魔法师所制,不同于催。情剂与其他蛊惑类的药剂,这种药物只会无限放大人心中隐秘潜藏的爱意,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莱文德得意笑着,亲亲热热挽住迪卢克的手臂,如果她背后有尾巴的话,自己那点得逞的小心思已经使尾巴飞快甩了起来。

    迪卢克愣了一瞬,身体僵在原地。

    这是只有迪卢克自己知道的一些事:自从父亲将莱文德抱回家的时候开始,他就从未开口叫过一声妹妹或者义妹,只是用姓名喊着莱文德。

    【莱文德】

    【我的莱文德】

    【亲爱的莱文德】

    她一直乖巧,向来安静,不同于周边人家活热情泼的孩子,也不同于贵族富商家中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着简单易懂的心思,清丽可爱的外表,还有始终存在的、与莱艮芬德家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就像是午夜时分映在镜中的花朵,浮于水面的月亮。

    于是自己年少时小心引导着,关心呵护着,慢慢试探着,携她跨过心中那根名为【兄妹】的线。

    若曾经胸口的爱意绽放如花,现在不过是将它放进玻璃瓶中,转移到一个不会被打扰、也不会被伤害的地方。

    迪卢克.莱艮芬德有了其他的使命,但并不代表他要做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他的爱或许现在依然隐秘,却一直都是炽烈的,如同岩层下滚烫的岩浆,只需一个合适的突破口,就能汹涌澎湃地喷出。

    而现在,恰好是那个合适的时机。

    心脏砰砰跳着,有力的心跳声通过肌肉传递到了莱文德的手中,她抬起头,就好像目的达到了一般,咧嘴一笑,抽身准备逃脱。

    迪卢克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条有力的手臂环过腰间,将她整个人转身带向自己,另一只手与顺势捉住她,十指相扣。

    是一个跳舞的姿势。

    拥有火元素神之眼的人,体温似乎都比别人要高上许多。

    离得太近,男性气息又异常灼热,莱文德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脸颊热乎乎的,好像下一秒就能烧起来。

    ‘都是迪卢克的原因’

    她想。

    ‘肯定是因为离他太近了。’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火热的大猫低下头来,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了几下,便不动了。

    莱文德被他圈在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亦动弹不得。

    “……”

    其实有时候说迪卢克是只猫咪,那确实是过于可爱的说法。他更像一只狮子,守卫巡视自己的领地,认准猎物之后小心跟随,缓慢靠近,随后一击毙命。

    迪奥娜的调酒似乎将小猫咪的基因改变了,而自己现在就是那只被雄狮盯上,按住考虑从何处下口的猎物。

    “莱文德。”他的呼吸喷在侧颈,被雄狮轻轻咬住了脖子。

    莱文德觉得痒,于是试着挣扎了一下。

    “别动。”腰被人轻轻捏了捏。

    她不动了,像个木偶似的僵在原地,任凭他的唇在自己的侧颈和耳垂处游移。

    身体不自觉软了下去,但所幸腰间还有他的臂膀在,于是莱文德将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小声低吟:

    “那、那个配方虽然是爱。情灵药,可是不影响身体的……”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己是最了解的。”

    “那你——”

    莱文德被放开,她抬头去看,迪卢克还是那份波澜不惊的模样,表情冷静自持,好像刚才抱着她又亲又啃的家伙只是自己的幻觉。

    与他相比,脸部通红的自己简直菜得一批。

    有爱分明是两个人的事,动=情分明也是两个人的事,可他却分毫未变,仍旧是那副性=冷淡的脸,看着自己云娇雨怯、丢盔卸甲。这人好像上次差点将自己吃干抹净时也是这样,除了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没有别的反应了。

    越想越气的莱文德伸出手,一把拍在他的左胸上:

    “你怎么脸一点都不红的!?”

    嗯,心跳很快,看来脸上的表情八成是他装的。

    莱文德心里平衡了一半。

    “为什么要脸红?”迪卢克不解。

    “我以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谁说这个啦!”莱文德气得跳脚,凑近了伸手拂开他耳边的头发,“耳朵,耳朵居然也没红。”

    “好了。”迪卢克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别闹,今晚的工作还没做完。”

    莱文德:……?是谁在闹啊。

    话虽然这么说着,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迪卢克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着书,一边时不时轻轻捏着莱文德的指骨,一根一根捏过来,最后十指相扣,将她牢牢握住。

    莱文德也在翻着书,是最基础的魔药学。

    迪卢克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必须得想办法让他回复正常。

    莱文德,史上有胆子作死没胆子负责第一人。看乐子可以,但是把自己看进去就不怎么美妙了,更何况她现在睡自己的房间,迪卢克也睡她的房间,两个人分榻而眠,虽说没发生什么,可就怕那个万一。

    人嘛,有时候还是怂一点比较好。

    结果到了休息的时间,自己果然连人带被褥被他拢进怀里。

    迪卢克体温偏高,身形修长,就像是保护自己猎物的蛇一样将她圈住,后背紧贴那人的胸膛。

    就这么睡了前半夜。

    像是身体内部定了发条一样,凌晨三点,迪卢克准时睁开眼睛,发现有个小脑袋拱到了自己怀里,正沉沉睡着,呼吸均匀。

    他失笑,轻轻抽出自己的胳膊,将手掌贴在莱文德的脸上,眼中温柔遣眷。

    迪卢克起身,慢慢走出内屋,穿好衣服,离开了酒庄。

    莱文德在他关上房门的瞬间睁开双眼,她把手伸到枕头下方摸索了一会儿,摸出来一封精致的信。

    【赠予我的英雄】

    这是她打算今晚送出去的信。

    送给另一个行走在黑夜中的迪卢克.莱艮芬德。

    她拿着信看了片刻,又重新塞回枕头下,声音带着笑意,轻快而又放松:

    “……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