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此刻夜楷辰并不阻止他的触碰,才能让他成功地给夜楷辰包扎了伤口。

    以前在y国的时候,夜楷辰也经常受伤,被他母亲发病的时候拿刀割伤,因为夜楷辰一般爱面子,不去医院,也不怎么把伤口当回事,总是林越帮忙包扎的。帮夜楷辰治伤这一事,他驾轻就熟。

    只是,现在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林越皱起眉头,觉得夜楷辰不对劲。

    夜楷辰却轻描淡写地说道,“刚刚不小心出了车祸,警察如果过来问起,你帮我处理一下。”

    他语气平淡地说出那么惊险的事,让林越心里不安。“总裁需要去医院检查吧。"

    "不需要,我自己有分寸"夜楷辰有些不耐。

    林越噎了噎,他看夜楷辰的伤口确实不严重,便没再劝。

    林越低头收拾着棉花,止血药,整理好之后,又问道,"没撞到人吧?”帮夜楷辰处理一切棘手事,是他的份内之事,询问细节也是必不可少的内容。

    而夜楷辰在这方面也配合,淡淡地回复道,"没,撞到栏杆了。在公司附近,车没开回来。”

    夜楷辰不耐地摆了摆手,“关灯,刺眼。还有,你给我赶紧走,看到人就烦。”

    林越即使心里担心,但此时只能听夜楷辰的命令,转身关灯。拿起纸质资料,向门外走去。而身后的夜楷辰一直是一言不发。

    直到他走出门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夜楷辰叫住了他。

    “林越。”

    林越忙停住脚步,“是,总裁。”

    角落里的夜楷辰却陷入了沉默,很久都没说话。但林越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开口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夜楷辰的吩咐。

    夜晚的凉风通过窗户吹进来,将会议桌上的纸质资料吹得沙沙作响。

    昏暗的台灯下,只能勉勉强强看清的夜楷辰面部轮廓,却看不清他此时此刻的表情。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像是自嘲般,“我脾气差、无法沟通吗?和我待一起时,会害怕,没安全感吗?”

    林越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夜楷辰的脾气差是公认的,如果林越说夜楷辰的脾气好,就是完完全全撒谎。

    但不能说夜楷辰无法沟通,相反,夜楷辰是最愿意与他人沟通的,前提是那个人有着优秀、有见地的想法。所以夜楷辰和研发团队那些人非常合得来,当初s·d由一个传统的线下公司能够迅速发展出互联网科技这一分支,扩大了知名度,也是因为夜楷辰吸取了别人的优秀的建议。

    但外人说夜楷辰□□,是暴君,从不接受别人的想法,只是因为夜楷辰脾气差,懒得搭理愚蠢的想法而已。

    不过,夜楷辰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如今忽然问起这个问题,很明显与黎晓秋有关。

    林越心里斟酌着,刚想开口回答,夜楷辰却打断他的话。

    “算了,不想听,与我无关。“

    林越噎了噎,只能把刚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他看着角落里的夜楷辰,还是忍不住说道,“夜先生对别人怎么样,我不敢说。但对黎小姐,绝对是极致温柔。”

    明明是这么自我、霸道,动不动发脾气的夜楷辰,在面对黎晓秋的时候,脾气绝对是收敛的,而且也是真正把黎晓秋的话放心上,并为之改变自己的行为举止的。

    或许,连夜楷辰也没发现,和黎晓秋在一起后,他的性格比以前温和许多了。曾经一发脾气就能让人心胆俱裂、屁滚尿流的暴君,现在很少出现。

    如果不是夜楷辰对黎晓秋足够温柔以及在乎,夜楷辰不会学会温和、以及换位思考。

    夜楷辰却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不想听这些。”

    头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只是疼痛值太弱,无法让他平静下来。现在还无法冷静思考。各种可怕的思绪依然在脑海里暴涨。

    只有死死握住拳头,让指甲穿破掌心,疼痛感加重,才能让他好受些。

    “你先回去吧。”夜楷辰勉强从混乱的思绪中抽出一丝分神,淡淡地对林越开口道。

    “是。”林越只能朝夜楷辰弯了弯腰,走出了办公室。

    只是林越心里总是不放心,去调了监控,又询问了给夜楷辰接机的人。才知道夜楷辰在傍晚七点多就已经回国了,司机打算开车接他回家,结果夜楷辰让司机先回去,夜楷辰就驾驶着车离开了。

    不过夜楷辰关了行车记录仪,林越也不确定夜楷辰那几个小时到底去了哪里。但夜楷辰是在回公司的路上出了车祸的,撞到了栏杆上。夜楷辰也不去医院,直接去公司了,独自在公司待了半个多小时,林越才在公司发现了他。

    夜楷辰从来不是轻易向别人吐露心事的人,但夜楷辰却是单纯的人,与夜楷辰相处久后,会发现他的情绪也不难懂。因为夜楷辰高兴与不高兴都会表现在脸上。

    林越自然知道夜楷辰与黎晓秋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这段时间是夜楷辰最艰难的时间,s·d遭受重创,黎晓秋离开,夜家施压。各方面的巨大压力朝夜楷辰涌来,而这一切,只有夜楷辰自己抗过去。

    第85章 异国的春季依然冷得让人……

    异国的春季依然冷得让人发颤。

    复习完课程后,透过窗外,黎晓秋看到茫茫的积雪,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学生。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或许等会儿打工会迟到一会儿。”

    黎晓秋搬离了夜楷辰为她置购的独栋豪华宿舍,与几个其他国家的留学生一起合租。

    每天上课、打工,上课、打工,日子过得很忙碌。

    正如她所期待的,她自由了,她可以随时随地表达自己真正的想法,不用再战战兢兢怕惹恼别人。只是,即使十分忙碌,没有停下喘气的时间,她茫然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像双手双脚不停地忙碌,而大脑根本没有运转。

    和周围的同学、朋友们,关系简单纯粹,再不必绞尽脑汁维持关系。她的大脑好像退化了。

    与夜楷辰相处的那半年斗智斗勇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