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献并不觉得年龄有什么好隐瞒的,干脆说了实话。

    但他也看得出来,自从偶然发了那张腺体图片后,对方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思考几秒,也问了对方几个问题。

    【98岁带病偷塔:那你呢?什么职业?】

    【erudite:跟你一样,也算是娱乐行业。】

    江献说不准对方是在套近乎,还是实话。如果是真的,那他们还挺有缘。

    透过字里行间和说话的分寸感,他觉得这人非常稳重成熟,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那你大概算是我的前辈了,我以后叫你e老师吧。】

    【不用。】

    【好吧…那你知道傅博渊吗?】

    卧室里的傅博渊本人看到自己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恍惚:【知道,不太熟。】

    江献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话题切口,瞬间来了精神。

    【笑死,他那种性格和谁能熟啊!】

    【你认识他?】

    【我讨厌他。】

    【为什么?】

    【觉得他虚伪。】

    【以后有机会跟他合作的话,我会注意的。】

    江献话锋一转。

    【我能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配合吗?】

    对话框又在频繁提示“对方正在输入…”,江献想着应该是很不好说出口的话,甚至有关于那方面。

    【你耳后那颗痣,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江献以为会得到“你的腺体很诱人”之类的答复,却怎么都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

    他甚至自己都从来没注意到耳后有颗痣,把照片重新翻出来才看到。

    心里对这个人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什么样的人你能观察得这么仔细啊?前任?】

    【不是。】

    【懂了,是白月光吧?】

    【……】

    江献突然没了聊天的兴致,匆匆道了句“晚安”便下线了。

    卧室里。

    傅博渊靠在床头,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刺眼的蓝光。

    看到对方说“26岁”时,他心里燃烧了几天的小火苗顿时烧得更旺。

    小时候哥哥离开是要去上高中,那过了十一年,现在刚好就是二十六岁。

    他完全冷静不下来,盯着照片上的痣和“白月光”三个字看了又看,试图把脑子里已经蒙尘已久的模样擦拭干净。

    -

    第二天,傅博渊的戏份如约杀青。

    坐在一边的江献立马进入状态,飞奔过去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搂着傅博渊的脖子似在撒娇,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甜蜜和深情,仿佛在看至爱之人。说话时语气亲昵又自然:“恭喜杀青!”

    傅博渊还在收拾戏服,只觉得怀里突然闯进来一团软乎乎的棉花,撞得他往后趔趄几步,而后下意识扶住了江献的腰。

    低头撞进那双水润微弯的眼睛时,傅博渊打心底里觉得,对方不仅长得好看,演技也确实值得称赞。

    他不服输地配合着,又演起了另一场戏。凑近江献,双手箍紧了环住的腰,把两人之间的虚空拥抱填得充实又紧密,下巴靠在对方肩上磨蹭着说:“谢谢。”

    围观人群又开始嚷嚷。

    “昨天一夜还不够你们亲热的是吧?”

    “又来秀恩爱了!”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江献的耳朵向来敏/感,傅博渊刚刚凑得太近,不仅发丝蹭了上来,说话呼出的热气也直往耳朵里扑,弄得左耳控制不住发烫发痒。

    他怕再这么抱下去,自己会起点不得了的反应,似真似假害羞地推着傅博渊的胸膛,从亲密的怀抱里解脱出来。

    起哄并未停歇,江献捏了一下傅博渊的后腰示意他解围。

    傅博渊准确接收到信号,再开口语气宠溺:“昨晚亲过了。”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都在看两位影帝的热闹。

    江献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相信这是傅博渊说出来的话。手又被对方牵住,他被拉到了傅博渊身后挡了起来。

    傅博渊只是笑:“大家别为难他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

    “傅老师这就心疼开始护妻了吗?”

    江献知道今天要是没点什么更亲密的接触,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咬牙闭眼,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拉着傅博渊转过了身。

    他踮起脚,在傅博渊额头上印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场务老师在一旁吹起了口哨。

    “也算是亲了,放过你们了。”

    “两位老师百年好合!!”

    即使江献演技再好,也控制不住本能的生理反应。他怕丢脸,逃难一般狼狈地跑回了最近的房车,随便拿了件椅子上的衣服盖住自己,妄想这样能降低脸上的热度。

    房车又被打开,江献把衣服拉下一点,看见进来的是傅博渊又赶紧缩回了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