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未曾设想的理由。

    感情出问题没错,但网络上的自己好像没有提过这个要求。

    江献自顾自补充:“公司已经在走流程了,过几天就把协议书送过去。”

    傅博渊坐到沙发上,不留余地地强硬拒绝:“我不同意。”

    还没等江献问出口,傅博渊顺着他的逻辑,抢先把话堵死:“其实我认识你男朋友。”

    江献微微弯曲的脊背瞬间挺直,一改垂头丧气的模样,今晚第一次对上他的视线:“嗯?”

    傅博渊捕捉到江献眼里闪动着的光,心里莫名泛起了酸。

    真的就那么喜欢erudite吗?

    一提起这个名字,甚至都能把不开心和难过一扫而空?

    江献还沉浸在惊讶之中。

    但仔细一想确实有这种可能,毕竟他们都是娱乐行业从业者,自己之前也和erudite提起过傅博渊。

    似乎是觉得他在怀疑,傅博渊深吸一口气进一步证实:“他网名是不是叫erudite?”

    江献嘴巴微张,圆润饱满的唇珠都嘟了起来:“你真认识他啊?”

    他的情绪和思路很容易被带偏,抑制不住自己汹涌的好奇心,追问道:“他具体做什么工作的,年龄多大,长得帅吗,你帅还是他帅?”

    傅博渊清清嗓子转移话题:“这些不重要。我之前问过他,他说并不介意我们合作。”

    江献想起之前月亮照片的事,哼哼笑了两声:“拉倒吧,他可爱吃醋了。”又顿了顿,“不过确实,他就算吃醋,应该也不会跟你说。”

    傅博渊:……

    江献锲而不舍道:“你和他是不是朋友啊?能不能找借口把他约出来,我不参与也行,就在旁边偷偷看一眼。”

    傅博渊心里毛燥燥的,应付着回答:“他最近太忙了,没时间。”不想再说这件事,直接把话题绕回最初,“所以我不同意解约。”

    “erudite也是我朋友,帮你也是在帮他。”

    这个“朋友”说得有点咬牙切齿,江献吐槽:“我倒觉得你这语气不像朋友,更像敌人……”

    自己之前好多次都还惊讶,这两个alpha很多方面都相似,甚至都有白月光。

    他恍然大悟般:“草,你们的白月光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傅博渊有点累:“想的很好,下次别想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数字“一”。

    两个人对合作问题没有争论出结果,都固执地不肯退让。

    江献说得口干舌燥,也不想当面揭自己的伤疤,干脆又直接:“你看一下微博吧,权衡利弊之后,可以大大方方提出解约,我不介意,而且会承担全部违约费。”

    说完之后没有分毫犹豫,也没给傅博渊再开口的机会,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纠缠下去他俩晚上都不用睡了。

    深夜,江献辗转反侧两个小时都毫无睡意,把a探上和erudite的聊天记录看了又看。

    他热烈又张扬的性格受不了漫长持久的冷战,现在已经到达了极限。

    于是打字编辑道:【不管你对这段感情是什么态度,但我觉得我们需要认真谈一谈,你最近有时间吗?】

    erudite依旧没有回复他。

    第二天一早,江献在剧组养成的生物钟,定时将他唤醒。

    洗漱完,恰好是餐厅供应早餐的时间。

    考虑到最近的新闻舆论,他没像往常一样自己下去吃饭,而是拜托前台帮忙送上来。

    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江献特意带了个口罩去开门。

    门外穿着制服的女生笑容甜美,仪表规范:“江先生,隔壁的傅先生早上拜托我把这个一同转交给您。”

    江献接过早饭,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内心一悸,所以傅博渊是真的打算解约了吧,不好意思当面说,甚至也不想发信息,干脆用这种原始又古老的交流方式。

    怎么不用漂流瓶联系啊!?

    江献撇撇嘴腹诽一句。

    出于理智他很支持对方的决定,但情感上难免会有些失落。

    他都猜得到,按傅博渊思虑周全的性格,里面肯定是长篇大论,解释一通最后还要安慰。

    江献关上门,看着果蔬蛋奶齐全的早饭,昨晚都没吃饭的他,现在竟然一点都不饿了。

    先拆开信封,里面出乎意料的,只有薄薄一张纸。

    他慢慢展开,仅仅三个字就占据了一整张纸的面积:【我就不】。

    江献:……

    要不是之前看过合同上傅博渊的签名,对这一手漂亮的字比较熟悉,他还真不相信这是傅博渊本人。

    -

    “傅老师这么开心,是收到了江先生发来的信息吗?”

    造型师正在给傅博渊做发型,镜子里的傅影帝盯着手机,笑得眼尾都漾起温柔,她实在忍不住开口调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