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给傅博渊打电话说等等自己,又怕不能按时赶到,耽误了对方的时间。

    干脆等到了再说。

    终于在九点半到达机场,江献下车时腿都是软的,眼前的路看起来似乎在旋转。

    他像踩在棉花上根本走不稳,被冷风吹得并没有太大缓解,反而愈发严重。

    这是独属于发/情期的潮热。

    之前谢琛就提醒过,他下次发/情期会来得更加迅猛且毫无规律,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到来。

    南城机场他来过很多次,记得这个位置离omega救助站还有些距离,他这样子撑不了多久。

    而几步路之外就是独立的通用卫生间,他跌跌撞撞地躲了进去,咬牙逼着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门上了锁。

    防止信息素外溢后引来不怀好意的alpha。

    再也撑不住,一下瘫坐在地上。实在太热,他把棉服外套脱掉扔在一边,毛衣袖子挽至最高。胸腔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着。

    他一时间内不知道该联系谁,这会儿让傅博渊过来肯定会耽误行程。

    找助理也要等上一两个小时。

    整个人被不断上涌的情/潮折磨得颤抖,汗都滴进了眼睛里,感觉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手机突然震动着蹦出来一条语音提示——

    “您和erudite正在不断靠近,现在距离只有五百米。”

    “您也在找他吗~”

    外面似乎逐渐有人聚集,引起一阵骚动,门也开始被剧烈拍打。

    江献模糊间听到粗犷浑浊的声音在喊:“里面是藏了个omega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躲着啊?”

    旁边还有人附和:“开门我们好进去救你!”

    “这味道真是又香又骚,想踹门了,有兄弟一起吗?”

    那些alpha开始争相释放自己的劣质信息素,劣质烟草味、油漆味、橡胶味各种呛人的味道通过门缝撞入敏/感的鼻腔。

    江献短时间受到这么强且杂乱的刺激,强迫自己屏住呼吸,胃里一阵阵泛酸想吐,止不住的汗滴在地上晕出一圈明显的痕迹,愈发难受。

    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晕倒了,现在出现的都是幻觉,不然手机提示怎么一直响个不停。

    可他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爱但有些机械感的女声,不断提示自己与erudite的距离: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江献缩在角落里煎熬不已,外面的嘈杂却在一瞬间陡然停止。

    他实在憋不住气,放松下来后猛吸一口,意外地闻到了熟悉的朗姆酒味道,但并不似以前那般浓郁,主人好像克制着自己没有释放太多。

    可那些纷乱复杂的味道却被完全遮盖住,江献的不适感顿时缓解了许多,但也仅仅持续了几秒。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同时在体内激起更强烈的情/潮,让他禁不住想要更多。

    毫无征兆地“砰”一声,门被狠狠踹了一脚,门框边缘甚至都出现了裂缝,他隐约看见灰尘和木屑飘散在空中。

    连续几下重击后,门锁被猛地踹开。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一件黑色大衣包裹住,脸也被蒙了起来。

    衣服上朗姆酒味儿更为浓郁,醇厚又让人安心,他意识模糊地用脸蹭了蹭。

    手机在怀里嗡嗡震动,和心跳共鸣。

    a探发出提示音——

    “您当前与erudite的距离小于一米。”

    第28章

    傅博渊从家里出来时,手里还提了一杯咖啡。坐上车后边系安全带边问周安:“东西都带好了吗?”

    半夜三四点就爬起来的周安,这会儿人都是恍惚的,打着哈欠翻开包一一确认。

    傅博渊靠在后座静静等着,周安检查的动作突然顿住,而后慌乱地左右翻看,又把包提起来弯腰在地上找。

    他眼神随着周安的动作移动,问:“什么忘带了?”

    周安大脑完全清醒过来,迟缓地起身,害怕又绝望:“邀请函好像没有带……”他吞咽着口水,“应该是放在家里玄关柜子上。”

    傅博渊看一眼时间,好在他们出发得早,周安的家也不算太远,去一趟再往机场赶来得及。

    他没责怪助理,不急不缓地说:“没事,先去拿。”

    路上甚至没忘记给江献发了条语音,跟他说自己已经走了。

    到达机场的时间比预计晚了半小时左右,在车上把咖啡喝完了,这会儿想先去趟卫生间。

    独立卫生间门口围着的人太多,刚走近一点,傅博渊就闻到很多alpha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

    alpha之间对对方的信息素有天然的排斥,他转身就想走。

    “听说卫生间里有个omega发/情了?”附近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兴奋,“还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