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还做了不少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总之就是不愿食言而肥。

    “怎么听着像是在护短……”作业信徒声音不大的嘟囔了一句,但是还是被时刻提防着她的召唤信徒听到了,后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潜淆也看向了作业信徒:“嘘——”

    他也不好对信徒说什么重话,更何况这么信徒看上去就是个不听劝的学生。

    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不完整,有些道理说了也不屑于听。

    但是,召唤他的这名信徒的具体祈愿内容他尚不清楚。

    如果只是单纯不想离婚,那有的是比他合适的神明可以召唤,又何必求他?

    他示意对方接着说,不要受人干扰。

    “而且我前一段就觉得我妻子有点儿不对劲了,”召唤信徒皱着眉补充道,“她和我的教育理念一直以来都是差不多的,我们以前是同学,从高中到大学都在同一个班上,接受到的教育基本一致,家境也相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越说他越难过,鼻子一酸,差点儿当场落泪。

    作业信徒再次不合时宜地说:“哇哦,从校服到婚纱,太浪漫了!”

    她一定要把这一点认真地记在笔记里,汇报作业的时候说不定能赢得掌声一片呢。

    但是现在谁都不会在乎她的话了。

    一直打断别人的正事,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

    潜淆将作业信徒的话当耳旁风,他很少不认真去听真正虔诚的信徒所说的话,可是这名信徒说的话的确太不合时宜了。

    人家正面临着婚姻危机,你却称赞他们浪漫。

    这无疑是十分扎心的话语。

    召唤信徒已经麻木了,彻底没了脾气,她要说就任她说吧。

    邪神思考着召唤信徒妻子忽然转变的原因。

    可能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影响,比如挫折或者……

    潜淆想到了一个可能——恶魔的蛊惑。

    到达这名信徒画下的法阵时,他就察觉到了些许疑似恶魔的气息。

    但他能够看出来这名信徒只信奉他,那跟恶魔有关联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了。

    “你画法阵的工具,你妻子用过吗?”他问出了这个可能有点儿冒犯的问题。

    虽说他是神明,对方是信徒,但是该有的尊重和距离感他还是能把握的。

    召唤信徒点点头:“笔和墨都是她的。”

    妻子有绘画的兴趣爱好,在书房里又刚好放着可供在地面上画上法阵的笔墨,他就拿过来用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他不明白为什么邪神大人会问这个,绘制法阵的工具他记得是没有特殊要求的。

    潜淆尽量委婉地说:“或有恶魔作祟。”

    他暗示召唤信徒妻子可能成为了恶魔的追随者。

    人间不仅有神明驻扎,魔界那种地理环境更差的地方自然也有恶魔想要久居人间。

    像是魔界是好是坏的网络,就是蹭的人间的基站。

    只有某些惯会戴着假面的神明才会装模作样地声称自己看不起网络。

    其实私底下,祂们甚至动用神力将人间的网络连接到神界。

    “恶魔?”召唤信徒一愣,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太过惊讶,“您是说,她的异常是恶魔造成的?”

    潜淆轻柔地说:“只是有这个可能。”

    他不希望吓到信徒。

    大部分人类都是排斥恶魔的。

    他们认为恶魔们便是“邪恶”的代名词。

    就像是对他这尊邪神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一样。

    可是,大多数的恶魔确实算不得“善”。

    “近年来恶魔的追随者也不少,但是很可能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你还是多在这方面关心一下你的妻子吧。”面对信徒时,即便不太愿意说话,他也会尽力交代清楚。

    因为追随恶魔而导致家破人亡的例子近几年在持续增加,他之前也跟神约法庭提过了,可惜没有得到重视。

    他不理解那些掌管着各类事务的神明,在限制同事的方面那么熟练,偏偏到了要面对外敌的时候又摆出了一副为难不想管的样子。

    神界和魔界在千百年前就是敌对的关系,虽然一直维持着王不见王的井水不犯河水,但仍是将对方视为劲敌。

    潜淆在百年前界限模糊时去过魔界,它们对自己显然相当敌视,可又碍于当时为他领路的恶魔的面子,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

    邪神和领路的恶魔其实也不算熟,勉强有个几面之缘罢了。

    恶魔比起神明更难得到人类的信任,它们的追随者几乎都是涉世不深的中二病青少年和对世界失望满心愤恨的人。

    他们觉得只有深藏于地下的恶魔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况且,向神明祈愿需要直接付出钱财奉上供品,但是恶魔只是要求死后将灵魂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