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赖着那些?“好心人”,让他们不忍让自?己抛尸荒野。

    一部分就是这样以“最低成本”苟活下去的,他们不追求生活的品质与?质量,只要能有一丝气息尚存,就是他们想?要的了。

    活着不但没有创造柔和价值,而且浪费了许多资源。

    潜淆不理?解为什么那名信徒的祖祖辈辈会愿意供着这样的一群人,做慈善当?真不讲究回报。

    他不是没有见过所?谓的“慈善家”,不过他们资助的那些?人,后来多半成为了他们的助力。

    有的人是借此培养自?己的心腹,他们觉着曾被自?己施恩的人,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可是人心难测,那些?想?法也只能用在行为准则合乎寻常伦理?道德的人身上。

    总是有人会心生贪念,开始觊觎不应属于自?己的利益。

    从那些?由人飞升而来的同事身上,邪神就可以看出?人类是多么唯利是图了。

    他认为利固然重要,但人类除了“益”,似乎还崇尚“义”。

    不过为了私利背信弃义,这样的情况,确实不少见。

    曾经?就有信徒为了祂神的利诱,选择了作伪证出?卖他。

    他对那名信徒是相当?失望,可直到最后也没有主动给对方除去信徒籍。

    信徒的去留,他不太像从神明?这里决定。

    那名信徒事后想?要补救,他拒绝了。

    拿那群家伙那边得来的贿赂换作供品,这种供奉他不需要。

    他虽是邪神,但也自?认是有点儿气节的。

    什么是能收的,什么是不能收的,他心中自?有定数。

    *

    宴会,无趣的宴会。

    潜淆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光线最弱的角落,等待着结束。

    他厌恶这种周旋于众神中交际的场合,社交是他所?恐惧的。

    邪神认为这不会带给他什么好处,坏处倒是数不清。

    他想?要以自?己尽量舒服的方式活着,不然还不如?放弃存在。

    费心费力的与?谁交谈,不一定能讨着好。

    “邪神,不喝一杯吗?”有同事又没有眼力见地来打扰他了。

    他冷着一张脸,并不打算理?会对方。

    这种几乎称得上“捉弄”的把?戏他见多了,压根就不是想?碰杯,而且专程来碰壁的。

    有些?无聊家伙都将这当?作一个保留项目了,好像宴会上不来上这么一遭,这场宴会就是虚设的一样。

    见站在角落的神明?没反应,举杯的神也不恼,笑着走开了。

    【诶,你?真去了?】

    【自?然。】

    【邪神,有说什么吗?】

    【自?然……没有。】

    【哈!像祂能做出?的事!】

    【应该说是“每次都做的事”吧?这差不多是必然的结果了。】

    潜淆屏蔽了后续的神识,他不用想?都知道祂们会聊些?什么。

    翻来覆去就是那么点儿内容,事向来是同样的事,换的只有神。

    甚至有一些?刚飞升上来的新神,都会被祂们的“前辈”骗着来做这种事。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称之为“历练”,而他就是陪祂们“练级”的“任务对象”。

    他觉得那些?家伙要是说没玩过人类的电子游戏,他是不太相信的。

    不少游戏里都有这种类似的设定,他也是如?此代入的。

    这场宴会的主题和大多数时候相同——没有主题。

    因此宴会厅里在做什么的都有,翩翩起舞者?有,觥筹交错者?有,比拼斗法者?亦有。

    某尊神明?站在无多少光照亮的地方,属实有些?许格格不入。

    【邪神有缩墙角了,那里是祂家吗?】

    【祂家?你?还真别说,祂家确实和那儿蛮像的,都是阴暗的角落嘛。】

    【长期住在那种地方,心理?会出?问题吧?】

    【看上去就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呢,要是放在人间,肯定是要被抓走治疗的呢。】

    【祂独自?待着,不无聊吗?】

    【也许吧,没朋友真可怜,不过我是不会同情祂的。】

    潜淆想?拿出?手机看,但这绝对是神约法庭不允许的。

    宴会也不会持续多久,暂且等着好了。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也不理?解祂们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有的神明?的笑不是装出?来的社交礼仪,而是发自?内心的。

    祂们是真的喜欢这样的场合,喜欢在宴会厅中心发光的感觉。

    可他不喜欢,也不愿自?己成为那样。

    耀眼的存在,他或许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是了。

    “那个,你?也喝不惯这里的饮料吗?”有一个矮小的身影走到了他跟前。

    他低头看去,对方的身高?堪堪超过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