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们仅仅是为?了达成祈愿而给他供品,他也是有可能消逝的。

    他不希望那样,那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我碍事?”来讨说法的神明气笑了,“你要去动那些烟花?是你的吗你就?动?”

    “那是为?了我信徒的生日准备的烟花。”邪神冷声道?。

    那是他信徒的生日,又不是为?了别人准备的烟花,怎么就?不行?了?

    什?么“烟花都是放给宾客看的”,他才不接受这种说法。

    自己?的信徒,才应该是这场生日宴的主角,其他所有人都得靠边站。

    他对自己?的诞辰不是很上心,也没有要大办的意思,但信徒的生日,他还是重视的。

    有的人其实是喜欢过生日的,只?是自己?能接触到的过生日的方式不是很舒适。

    这个生日,他想让那名信徒过得舒心。

    哪怕只?是改一下烟花的颜色,也是好的。

    而且,黑色的烟花,他也想看一看。

    那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是无法在?夜空中与其他色彩的焰火同时亮相的独特花火。

    他觉得好的烟花不一定需要跟同类争奇斗艳,能绽放出自己?的精彩,就?是优秀的烟花了。

    人类喜欢烟花的理由或许有很多,但他认为?“讨好来宾”绝对不是自己?信徒想要考虑的一项。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无需关注他人了。

    这场生日宴上,他只?要保证自己?信徒的感受就?行?。

    “那烟花也不是你那信徒花钱买的!”同事理直气壮地说,“谁买的谁做主!而且,黑色的烟花看上去多另类,谁会喜欢?只?有怪胎才会喜欢!”

    祂的本意是讽刺一下邪神,毕竟这尊神明据说最是喜爱黑色。

    也不懂那乌漆嘛黑的到底有什?么好看,但只?要这么说应该就?行?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句话到了邪神的耳朵里,可不就?是在?指他这尊神了。

    在?他听来,这是在?嘲笑自己?的信徒。

    至于?自己?——他压根就?没在?这种时候想到自己?,他永远是将信徒放在?首位。

    潜淆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眼?中冷得像要结冰。

    看来毁对方一个结界还不够,那太轻了。

    这家?伙必须得要得到个教训,不然到哪儿都这样说话,绝对不成。

    他担心对方的话被自己?的信徒听见,他可不想让寿星在?生日宴的过程中伤心难过。

    原本自己?的生日被当作?应酬的场合就?有够令人难受了,现在?还要被一尊神明这样说,脆弱的人类估计会受不了。

    既然这样,那就?绝对不能让这家?伙接近自己?的信徒。

    对,要先将祂赶出去才是!

    邪神想到这里,几乎是没有多想地就?出了一掌。

    他想了很多,但没想到自己?会动手。

    也是,他不善言辞,直接动用神力有担心会伤及无辜,那也只?有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了。

    那尊神见那掌直冲自己?面?门而来,也是一惊,连忙想要筑起结界,却忘了自己?的结界刚被对面?的神摧毁不久,竟是直直挨了这一下。

    “邪神!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那神捂着被打中的前额口鼻,怒气冲天。

    潜淆的手没有直接触碰到对方,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可这也是令对方最为?生气的一点,祂明白自己?做不到那样。

    邪神对神力的掌控,远超祂自己?,这一点祂不得不服。

    但是这尊神明心服口不服,嘴上仍在?叫嚣:“你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跟我对打!我们到神界打去,这人间打不痛快!”

    不过邪神可没打算应下,这次既没什?么赚头,有耽误自己?的时间。

    他可没工夫陪对方玩。

    “我要看烟花。”他坦率地说出了实话,可惜对方并?不相信。

    “恶魔都不会信你!”那尊神明气到跳脚。

    这邪神,果真讨厌!

    怪不得同事们都说这邪神有多不好相处,看来那些传言,多半是真的!

    自己?之前还想接了这单祈愿来探探虚实,现在?是真相信了。

    如此恶劣的神明,还真担得起“邪神”这一尊号!

    可是,祂就?是气不过,一想到对方还想看什?么烟花,就?觉得是在?嘲讽自己?。

    祂肯定是在?说自己?没有用结界守护住烟花这件事!

    好恶毒的嘴,平时话少是怕有损功德吧?

    其实潜淆是真的期待看到黑色的烟花升上天空,并?没有同事想的内容那么复杂。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着对方被打出了红痕的脸,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让对方照了照镜子,随后就?如愿看到对方气急败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