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像还产生了更多更奇怪的心情。

    颁完了奖,靳泽随队转身面向大操场,向全校师生展示他们班获得的奖状。

    呼啸的狂风展开又一轮猛烈攻势。

    这回,云娆毫发无损,而她身旁好几个女生都被吓得低声惊呼。

    靳泽听到声音,偏头瞟了后方一眼。

    顷刻之后,云娆听到他用极轻的,几乎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吊儿郎当地说了句话。

    “啧,这风还差点劲儿。”

    他嗓音里藏着一丝玩味,“最好再猛一点。”

    云娆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难以相信,靳泽学长竟然是这么下流的人。

    云娆实在没忍住,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带着一丝薄怒。

    靳泽准备下台了。

    他转身侧对着云娆,用悠长的,又有些郁郁不得志的声音说:

    “最好风再大点,把我的衣服给吹起来——”

    他顿了顿,勾唇:

    “这样,某个妹妹就能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五花肉了。”

    第11章 不想让我走?

    急促的闹铃打碎了梦境。

    云娆睁开眼,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手机时间。

    凌晨五点零五,赶飞机正正好。

    她坐起来,用手背探了探脸颊,一片滚烫。

    还有心跳,像被火车碾过的铁轨,哐哐哐的跳,一点也不稳重优雅。

    她其实很少梦见高中的事儿。

    那段故事太久远了,像回忆里泛黄的、字迹也都模糊的画卷。

    可今天这个梦,活色生香,几乎把好不容易走出来的她拽回了那个情窦初开的瞬间。

    云娆不是很高兴。

    她昨天才见过靳泽,人家现在就在她隔壁住着。

    他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梦里梦外。

    而她做梦都在分泌这些可恶的多巴胺。

    云娆从床上跳下来,将酒店房间的窗帘拉开到最大。

    天空黑沉沉的,极远的天际线那儿透出一抹鱼肚白,光亮还很微弱。

    窗边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气。

    她喜欢眺望这世界,用广博映衬渺小。

    了解了自己的微不足道,也就不会被莫名其妙的情绪所困扰。

    她能感觉到,身体慢慢地吸收掉了那些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很快回归到稳定状态。

    只用了十五分钟,云娆洗漱完毕,穿上轻便的衣服,带着所有行李离开酒店房间。

    她在靳泽住的套房门口停了会儿,给他发信息:

    【学长早上好~我先回国啦,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哦】

    发完这句话,她将手机塞进口袋。

    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之后,口袋里突然“叮”了一声。

    靳泽:【早】

    云娆惊讶极了:【学长已经起了?】

    靳泽:【嗯,时差有点乱】

    靳泽:【司机在酒店门口等你,车牌号*****】

    电梯从22层匀速下坠,轿厢顶部的灯带投下一片暖黄。

    云娆两手抓着手机,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说真的。

    云深要是有靳泽一半贴心。

    云娆这短暂的一生,就不用花大半个青春的宝贵时间用来祈求上天让自己重新投一次胎。

    她肚子里有千言万语,最后的答复却很简短:

    【好的,谢谢学长[可爱]】

    靳泽没有再回复。

    一踏出酒店大门,云娆就找到了那辆车。

    司机是中国人,不仅下车帮她搬行李,还好心给她带了早饭。

    云娆心里很暖,路上时不时和司机大叔聊些国内外的见闻。

    司机师傅看云娆长得温婉,说话也亲切和煦,终于将憋了许久的问题问出口:

    “云小姐,你和那个,靳老师,是......朋友吗?”

    “朋友”两个字,他说得很犹豫,慎之又慎。

    云娆先是“嗯”了一声,很快,她察觉到一丝不太对劲,连忙补充:

    “我是他好朋友的妹妹,他对我还挺照顾的。”

    何止挺照顾。

    不仅安排车辆接送,还派人大清早的去买早餐送过来,要方便携带的早餐,还不能放凉了。这里可是意大利,生活节奏慢,早晨十点都不一定有餐厅开门,可真难为了那个买早餐的小伙子。

    司机师傅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刺探明星隐私不好,最终也没再多问。

    云娆低头咬了一口温热的培根芝士饼。

    口感松软,偏咸了点。

    搭配热牛奶咽下,味道变得不偏不倚,刚刚好。

    她不禁心想——

    她也要做个不偏不倚刚刚好的妹妹粉。

    如果他愿意的话,去掉那个粉字,更好。

    -

    靳泽的回国机票订在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昨天晚上,他和乐言直到午夜时分才从宴会所在地驱车回酒店。

    凌晨五点云娆走的时候,他不是没醒,是根本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