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打算叫你呢,没想到你和我心有灵犀,自己上来了。”

    ......

    云娆:“不好意思啊,我约的车应该在后面。”

    她右手扶上车门,立刻听见乐言的声音拔高了些:

    “你别走呀,我就是特意来接你的。”

    云娆动作一顿,递去疑惑的眼神。

    乐言憨笑了下:

    “事情是这样的。那个,老板今天生病了......”

    “他怎么了?”

    她不自觉向前倾了倾身,很快,又讪讪地靠了回来,

    “你继续说。”

    乐言:“老板前两天连续应酬了几场,今天不小心淋了雨,好像发烧了。可是李管家这几天请假回老家,没人照顾他,本来我应该去的,可是刚才华哥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非要我去办,这不......想麻烦云娆姐姐帮我个忙,去老板家里照顾照顾他。”

    其实乐言只比云娆小两个月,可他姿态放得低,“姐姐”两个字叫得比谁都甜。

    云娆抽了张纸巾擦拭肩膀和手臂沾上的雨水,平静反问:

    “据我所知,学长工作室在职的私人助理,少说也有五六个。”

    乐言:“emmm,是这样的,我们工作室的人虽然多,但不是随便哪个都能进出老板家。老板在申城有很多套房,他现在最经常住的那个云翡佳苑,也是最隐蔽最私人的住宅,整个工作室只有我和华哥去过,如果太多圈内人进进出出,岂不是非常容易暴露。”

    云娆:......

    她差点就杠一嘴,怎么不让那个聪明强干还喜欢闹大小姐脾气的漂亮姐姐去照顾他。

    当然,为了维持稳重的形象,她没有说出口。

    乐言看了眼手机,脸色一沉:

    “哎,老板说他烧到39度了。”

    云娆:......

    乐言再次向云娆投来可怜兮兮的求助目光:

    “小云姐姐,拜托你了,你可是泽哥在申城最亲的人了。”

    云娆不知道他这个“最亲的人”是怎么得来的结论。

    但是,说她不担心靳泽,肯定是假的。

    云娆一时间想起温柚分析的靳泽的性格,他好像有双重人格,一面外放如花孔雀,一面又极其隐忍,尤其对于自己的事,如果今晚没有人去管一管他,说不定他烧到沸腾烧到全身起火,都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捱着不吭声。

    手机在包里震了半天了,是网约车司机打来的电话。

    云娆抱歉地取消了订单,紧跟着叹了口气,抬眸对乐言说:

    “那就麻烦你送我过去了。”

    -

    轿车驶进地库的时候,耳边的雨声退去大半,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有些空荡。

    云娆下车之后,乐言朝她挥了挥手,径直就开车走了。

    看来经纪人交代的事儿真的挺急的。

    云娆搭乘家用电梯到达别墅一层,踏出轿厢之后,淅淅沥沥的雨声似乎变大了。

    一层的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暗淡,四周空旷无人,旁边的几条通路一片漆黑。

    如果他现在烧得严重的话,应该躺在卧室里休息吧。

    云娆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上回来靳泽家做客,她只逛了一楼,没有上楼,楼梯在哪儿也记不清了。

    云娆于是原路折返,搭乘电梯上到二楼。

    电梯门一开,滂沱的雨声和雷鸣几乎敲打在耳畔,嘈杂宛若万马奔腾。

    云娆快步走出去,转头就看到露台方向窗门大开,狂风将窗帘卷至半空中,夜影中如同飞舞的鬼魅。

    他果然病得不轻,家里没人了,风雨这么大,连露台落地窗也不记得关一下。

    云娆这般想着,步伐迈得更快,直到离露台只剩三米左右的距离,她的步子倏地顿住了。

    落地窗外,向南面拱出的露台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他的左手悠然地搭在圆台茶桌上,身体倚靠着藤椅,似是在欣赏夜雨瓢泼的盛景。

    即便裹着一层宽松长袍,男人肩颈、脊背的绝佳轮廓依然可见一斑。

    除了靳泽还能是谁。

    云娆缓步踏出露台,发觉这儿淋不到雨,轻轻松了口气。

    “学长?”

    室外雨声大,她不得不加大音量,

    “你怎么坐在这儿?”

    靳泽抬头望向她,白皙肤色泛着冷调的光,眼底仿佛蓄着一片深海。

    他没有答话,只朝她眨了下眼。

    云娆几乎被电到,视线下滑,猛然撞见他外袍内裸|露的一片胸膛。

    “你......你干嘛不穿衣服!”

    她诧异地倒退一步。

    靳泽抬起右手,无意地撩了撩自己本就松敞的衣襟,语气清清淡淡:

    “因为我发烧了,很热。”

    天幕中突然划开一道闪电,映亮了男人英挺如雕塑的半张脸,锋利喉结,以及锁骨往下极为精壮的两片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