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黎旭和黄辉瞬间石化。

    这是什么......乱、伦、现、场吗?

    黄辉不禁咽了口唾沫,说话都口吃了:“组长,她刚、刚才是不是说,这是她亲、亲哥?”

    黎旭也非常震惊:“好像是的。”

    车头前方,靳泽很快放开了云娆。

    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贝齿紧咬着下唇,愣站片刻,终于认命地捂住了脸:

    “呜呜呜,学长,你快去和他们解释一下。”

    靳泽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

    他走到驾驶座旁边,谨慎起见,凑近了才摘下墨镜。

    “组长您好,还有那位......”

    “我叫黄辉!”

    “你好。”

    靳泽微微颔首,淡定地向他们解释道,“我是云娆的男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至于名字,自然不用多说了。

    云娆兀自走远了几步,两只手仍然紧捂着脸,羞得直跺脚,许久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等她回过头,视线从指缝中漏出去,就看见靳泽已经把脸遮严实了,而车上那两位不知何时跑下了车,抱着笔记本和笔激动地围着靳泽要签名,签完了再拍合照,一应要求靳泽无有不从。

    黄辉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紧张地问:“哥,能不能麻烦你在这里写一下我女朋友的名字?她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靳泽:“你有女朋友了?”

    “是啊,明年就准备结婚了。”

    靳泽不禁自嘲了下,低头在那页纸上多写了几句祝福语:

    “那就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俗话说的好,无论一个人单身的时候有多冷静理智,一旦陷入恋爱,智商分分钟降为负数。

    靳泽此刻深有感悟。

    开车回家的路上,靳泽和云娆默契地沉默了许久。

    “咳咳。”

    靳泽率先清了清嗓,打破沉默,“我道歉。”

    云娆听罢,揪紧安全带的手指倏地放开,紧随其后:“我也道歉。”

    “我先。”

    “我先。”

    两人异口同声,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最后,因为靳泽要开车,还是云娆先开口:

    “其实我的同事们人都很好,不会乱传的。是我太紧张了,总是害怕会产生什么流言蜚语,然后对你造成不利的影响。”

    靳泽点了点头:“也怪我,太莽撞了。”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应该是占有欲太强了。

    但是他没说。

    云娆不由得又想到他在她同事面前亲她的画面,脸颊倏地烧红了。

    何止是莽撞,简直是不要脸。

    但是她也没说。

    靳泽瞥见她嫣红的侧脸,眼睫垂下,瞳孔中淌过一抹暗色:

    “你介意我出现在你家人朋友面前吗?”

    云娆讶异地睁大眼:“当然不介意。”

    话音方落,她忽然想起来,不久前她在哥哥家吃饭,父亲母亲对男明星谈恋爱的偏见,以及上回靳泽来她家做客,结果撞上云深过来蹭饭的惊悚遭遇,不禁脊背一凉。

    她慢吞吞地补了句:“但是,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靳泽没回话。

    云娆忽然抬起眼,清亮的杏眸直视他:

    “那学长呢,学长愿意让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吗?”

    靳泽转脸看她,嗓音低沉柔和,如同耳语一般:

    “只要你愿意。”

    不止是身边的人。

    只要她愿意,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听见他的话,云娆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笑得太灿烂。

    透过轿车右视镜,她看见自己唇角冒出两个笑涡,它们长在白净的皮肤上那样扎眼,泄露了她所有的心情。

    窗外的街景如流沙般纷纷扬扬地倒退,太阳悬挂在半空中,光线十分柔和。

    或许是正对着眼睛的缘故,云娆莫名感到一阵眩目,视野变得虚幻起来,恍若梦境。

    每次靳泽和她说一些动听的话,她总觉得他深情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真实。

    当然,不是说他虚浮或者表里不如一的意思,相反,他的语言、神态,还有行为,都非常一致,一致的深情缱绻。

    这一切不是逐步发展的过程,来得很突然,所以,尽管云娆一直劝自己不要妄自菲薄,可还是经常感到受宠若惊。

    不过,这不要紧。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今天是第九天。

    总有一天她会习惯的。

    “公举殿下又在想什么呢?”靳泽忽然调侃道。

    云娆回过神,这才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最近,靳泽时不时就学黎梨她们喊她“公举”,他自己再加上“殿下”两个字,让这个本来有点憨傻的称呼变得暧昧而戏剧化,云娆每一次听到都会脸红。

    两人走进电梯,云娆忽然笑着问他:

    “我是公举殿下,那学长你是什么?王子?还是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