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现在的境况已经非常严峻了。”静缘沉声道,告诉了她实情,“鬼胎不同于寻常凡胎,成长迅速,不过短短两月便可降生了。降生之时,便是施主的劫日,恐会当场毙命。”

    两个月?

    苏时圆顿时僵住了,头皮发麻。

    那不就是快要生了?

    “静,静缘师傅,我不想生下鬼胎。”苏时圆忙哀求着问道,声音都变调了,结结巴巴的,“还,还有法子吗?”

    刚才静缘打坐的时候在心里思考了半天计策,已经决定帮住苏时圆,现下便打定了主意。

    “法子有,但是十分凶险,若是早些时候还好处理些,如今作法的话,一不小心,或许施主便会出现生命危险。你可愿意?”

    不过不做法,苏圆到时候生下鬼胎也是必死无疑,还不如现在尽力一试。

    苏时圆纠结了一瞬,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静缘师傅,我愿意。““好,若是做法,须得尽快。”

    说完,静缘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道:“今晚便可动手,终止妊娠,驱除掉鬼胎。此事拖不得了。”

    这时间着实有些赶,颇让苏时圆吃了一惊,但还是咬牙,一点头,“都听静缘师傅的,我要做些什么?”

    “需要香柱一把,草木灰一捧,一把剪刀,以及干净的帕子和一盆清水即可,剩下的贫僧自可准备。”

    苏时圆应下就拖着笨重的身体下床到柜子里翻出了香柱,再去了厨房从灶洞里掏出一箩筐草木灰。

    静缘见状,自己也没闲着。心下一思索,先到院门口把大门从里面锁上了,避免有外人闯进来。

    这作法仪式万不能被打扰,必须排除一切干扰因素。

    关好门之后,静缘又返回到屋里,用禅杖在地上划出一个金光法阵,随后便坐下来静思,安稳心神。

    这是他第一次驱鬼胎,毕竟经验不足,心中也是颇具压力感。

    没过一会,所有器具都已准备充足。

    静缘随即便让苏时圆平躺在了床上。正告她:“施主,这作法仪式得持续十二个小时,这期间不能乱动,你可得坚持下来。”

    苏时圆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怀孕了以后,特别是最近,苏时圆总时不时地想上厕所,甚至有时候一个小时得去两次。

    十二个小时不动,苏时圆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生理问题,根本控制不住啊。

    苏时圆只能涩然告诉了静缘:“静缘师傅,这……我若想上厕所怎么办?十二个小时不停,我怕控制不住……到时候破坏了作法,就不好了。”

    静缘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略一沉吟,便只能道:“既然这样的话,每隔两小时我便暂停一次。只是,如此一来,这法事便要持续到一天一夜了。”

    而作法过程持续得越长,就越增加了不确定性,恐怕中间会出岔子。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做了。

    为了不耽搁时间,静缘让苏时缘躺倒在床上后,便没有再犹豫,直接开始了作法。

    准备动手前,他又加了一句,“施主,前半段可能并没有什么反应,你无需担心。只是进行到后半段就颇为凶险了,那鬼胎恐会在你腹中翻滚撒泼,以至于疼痛难忍,你需得做好心理准备。”

    苏时圆心下打鼓,只得战战兢兢地应下,闭紧了双眼。

    “施主,贫僧这便开始了!”

    静缘面朝着苏时圆双手合十,沉声道。随即转身将那一把香取出了三支,一齐点上以后,插到了床尾。

    紧接着将草木灰围着整张床撒了一圈。

    做完这些以后,静缘便将脖子上戴着的紫檀木佛珠串摘了下来,放到了苏时圆的肚子上。

    这佛珠个个似大拇指一般大,几十个串在一起,颇有些重量。苏时圆顿时觉得肚子有了些许压迫感,不太舒服,但她只能强行压下忽略了。

    静缘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在床前盘坐于地,双手合十,也闭上了眼,嘴里念起了咒文。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

    苏时圆听着耳边静缘温和的咒文声,心下稍定。

    她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但她已经非常感激静缘了。

    毕竟两人算是萍水相逢,静缘没有义务为她做这些。全是静缘心怀慈悲,才愿意出手相助。

    不论结果会如何,苏时圆只有接受。

    房间里回荡着低低的咒文声,一连两个小时不曾停歇。

    苏时圆在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就感觉有了些许便意,但好在不用憋太久,也不算太难熬。两个小时一过,她就趁着空隙赶紧去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