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石室内,地板不住的颤动着,发出阵阵轰鸣,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前方那暗不见底的深渊。

    一根两人粗的石柱从深渊下方缓缓升,直到与地面平行的高度才停下。然后轰鸣声继续,第二根石柱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同样在达到与地面平行的高度后停下。

    这样,石柱一根接着一根升,从靠近石板地面的一边始,左到右、近至远,一排接着一排,向着深渊对面的墙壁延伸。

    而对面那原本光洁的墙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石门。似狮似虎的瑞兽阴刻在石门活灵活现,飞扬的鬃毛似火,怒睁的双眼如铃,张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人生吞入腹。

    当最后一根石柱升,轰鸣与震动才终停止下来。总共三五根石柱静静地立在深渊之中,七根一排、一共五排,每两根之间都隔着一段距离。

    在三五根石柱全部升之后,一个突如来的声音闯入了每个人的脑海之中:首尾相接、循序而进、红单蓝双、伏伏、以七梯、终达彼岸。

    那声音雌雄莫辨,仿佛是耳语,却又洪亮清晰的深入人心。

    月烑本是在闭目打坐的。因一进石室看见了两支四门的队伍,三千年的散修经验令她第一时间选择了抓紧时间恢复精力。

    此时听到这怪异的声音,她才睁了眼,看向站在一旁护的司徒巽。司徒巽也正看过来,眼中还带着一丝疑惑。视线对,两人立刻明白那声音同样也出现在了对方的脑中。

    石室内,众修士也纷纷向自己的同伴求证,确认了那声音是通过神识直接传达给了所有人。

    “这应该是破解关卡的提示了吧?”

    “可这提示又是什么意思,什么首尾相接、循序而进?”

    “提示是在石柱和石门出现之后才给出的,应该是跟那些石柱和石门有关吧?”

    “有道理,不如咱们先调查那些石柱和石门。”

    讨声此彼伏,但最终各队的决定都相差无几。三支队伍的队长纷纷安排己方的阵师、符师和炼器师始检查石柱和石门,余人则散探查,看看提示出现后石室内是否还有他变化。

    月烑也身,与司徒巽一走到深渊边查看。

    只见三五根石柱均是一般高矮粗细,表面被打磨的光可鉴人,寻不到丝毫纹饰符篆,似乎只是用立足的普通石柱。接着,她又展神识向深渊下探查,却只见一片漆黑无光、深不见底。

    司徒巽看着石柱下方,微微蹙眉,“探不到底?”

    月烑点了下头,说道:“人工凿之处不会无底,应该是设置了某种禁制让人无探查下面的情况。”

    “机关?”

    “有可能。”月烑微一思索,“不让人探查肯定是了隐藏某些东西,要么是机关陷阱,要么是破关阵眼。亦或者,二者皆有。”

    两人正说着,见旁边已经有人向深渊中投入了一个石块。却见那石块下坠不过几寸,深渊下方冲出了一束金光,将石块笼罩内,瞬间化齑粉。然后金光消失,整个深渊重新陷入黑暗。

    众人纷纷咋舌,看来向下寻找捷径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是按照密室的规则破阵。可那些提示究竟代表什么意思,众人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月烑二人也看到了石块化齑粉的过程,便不再耽误时间研究下方的情况,而是将注意力转到了深渊对面的石门。

    片刻后,便发现石门那只瑞兽的口中露出七颗尖牙,每颗面都刻着一个器纹,或在牙尖、或在牙根,都是极不显眼的位置。

    司徒巽这些年研究炼器也有小成,细看那七个器纹便发现了些许端倪,“是联动器纹,需要触发对应符纹启动。”

    月烑看了看那兽牙的器纹,又看了看深渊中的石柱,若有所思道:“兽牙的器纹是七个,石柱一排是七个,提示说以七梯、终达彼岸……”

    司徒巽的视线转向石柱,说了一句:“去看看。”便直接朝着对面的一个石柱跃了过去。

    月烑还来不及阻拦,见司徒巽的身形已然跃到了石柱前方。紧接着,石柱周围升了一圈光壁,将只差一步便能登石柱的司徒巽弹回了岸边。

    她立刻前询问:“可有受伤?”

    司徒巽见她一脸关切的模样,心头不觉一跳,未能登石柱的挫败感一扫而空,抚了抚衣襟的褶皱,柔声道:“无碍。”

    周围那些原本担心跃石柱会有危险的修士,此刻见司徒巽无便也都大着胆子尝试来。

    有使用身飞跃的,有试着御剑横渡的,有拿出器辅助的……可无一例外,全都被弹回了岸边。

    在众人始怀疑登石柱是否还需要他条件的时候,听见一个女修欢叫道:“师姐!来了!”

    众修士寻声看去,只见靠近岸边第一排最左边的那根石柱赫然站着一名女修。那女修不过七八岁模样,只有化神中期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欣喜若狂地看着云芝仙子,显然是仙芝宫的女弟子。

    云芝仙子也是一脸惊喜,想到那么多人失败,自己这师妹却登了石柱。要知道这佟晓晓不过化神中期修,只因是门中一长老的孙女才获得了本次登灵台的资格。她本指望此女有何贡献,却想到竟然是个福将!

    欧阳晋则暗恼,竟让仙芝宫抢先了一步。

    一群人心思不同、喜忧各异,却听那怪异的声音再次响,直击入了众人的识海。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提示只有一个字:一!

    众人一怔,一?什么意思?

    云芝仙子立刻有些紧张地看向石柱,问道:“佟师妹,你那里可有异常?”

    佟晓晓自然也听到了那个‘一’字,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左右,冲着师姐摇头道:“有啊?”

    云芝仙子稍稍安心,接着道:“你仔细看看那石柱可有什么?”

    佟晓晓附身查看脚下的石柱,半晌后摇了摇头,说道:“什么都有。”

    云芝仙子有些遗憾,她本以石柱会出现更多的提示。

    佟晓晓则身迈步,试图继续飞跃石柱、直达彼岸。可她刚一靠近石柱边缘感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了来,丝毫不能前进。当下便惊道:“师姐,出不去了!”

    云芝仙子眉头一蹙,问道:“什么叫出不去了?你说清楚些。”

    佟晓晓退回石柱中央,发现那股力量立刻消失不见了。然后她又试着慢慢向前,那股力量便再次出现。两次三番后,她肯定道:“只要靠近石柱边缘有一股力量压制得不能向前,回到石柱中央便无了。”

    说着,她转身想要返回岸边。毕竟调查有进展,一个人待在石柱也什么意思。可刚走了两步,人定在了石柱,惊恐万分道:“回去也不行!师姐,、只能待在这石柱了?!”

    云芝仙子大惊,不让前进算了,怎么连回来都不行?可看佟晓晓那样子,绝对不是在玩笑。她强自镇定道:“你再试试向右边石柱走。”

    佟晓晓依言而行,却仍旧是无离石柱。不管是朝哪个方向,只要靠近石柱边缘,身体会被莫名之力压迫的只能返回中央。

    看到这一幕,众修士都是惊疑不定。本以登石柱会有突破,谁料想却是被困在石柱不能动弹,难道是他们想错了?

    司徒巽低声问月烑:“不该走石柱?”他本来也以登石柱会有新的发现,比如跟那兽牙的器纹联动的符纹之类。可眼看着佟晓晓一无所获,也不禁始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

    月烑微微摇头道:“或许是方不对。”直觉告诉她,走石柱有错。做了两辈子的阵师,积累了无数破解机关的经验,她相信自己在这方面的直觉。

    司徒巽沉思道:“那女修登石柱的时候提示了‘一’。”

    月烑点头道:“不错。他人都失败了,只有她成功登了石柱,而她登的正是左边第一根石柱。”

    “有一有二,去第二根石柱。”

    “。”月烑一把拉住他的袍袖,“还想通那些提示究竟是什么意思。若说‘首尾相接、循序渐进’指的是每根石柱要依次登修士,那‘红单蓝双、伏伏、以七梯、终达彼岸’又是什么意思?在搞清楚之前贸然前进只怕会有危险。”

    司徒巽听罢却是洒脱一笑,说道:“总比这么多人站在岸边纸谈兵的强,左不过被困在石柱之。”

    一瞬间,月烑觉得眼前之人与当年那个满脸稚嫩却故作老成的小剑修彻底分割来,已经长成了一个大气而有担当的堂堂男,将这一屋子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只说不做的修士都比了下去。

    她释然一笑便松了手。是啊,有她这个天下第一阵师在,难道还会让司徒巽在石柱困一辈子么?

    这一刻,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信任。

    司徒巽当下不再二话,飞身而,一跃登了位佟晓晓右手边的第二根石柱。

    果然,所有人脑海中再次响了提示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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