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楚驰点头,“原来姐姐是楚将军的女儿。”

    楚驰假装恍然大悟,却没多说什么,怕多说多错。

    楚黛羡慕地望他一眼,便吩咐他先回去安歇,自己也迈过门槛,朝庭院中去。

    沐洗时,已有些晚,她困倦地睁不开眼。

    腿侧又伤着,便没多泡,很快便擦干身子,穿上寝裙。

    “姑娘,涂了玉凝膏再睡。”霜月推了推楚黛。

    见她疲乏得紧,便掀开一角薄衾,想自己替她涂。

    谁知,刚碰到她裙摆,楚黛猛然惊呼:“宋云琅!”

    吓得霜月手中玉瓶登时落到榻上,这不是陛下名讳吗?

    “姑娘?”霜月拾起玉瓶,疑惑轻唤,“是不是做噩梦了?”

    楚黛被自己惊醒,一时羞恼难当。

    尚未睡熟,当然不是做梦,只是那误解也不是什么能启齿的事。

    她略支起身子,接过霜月手中玉瓶,敛眸吩咐:“下去吧,我自己来。”

    待霜月退出去,她才撩起寝裙裙摆,小心翼翼地将玉凝膏涂抹在伤处。

    烛光透过屏风照进来,不算很亮。

    可她刚睁眼,便觉有些刺目。

    这刺目的光,如后晌的日光一般炽烈。

    玉凝膏香气寒冽,同他用过的一样。

    楚黛微微失神,不由自主忆起藏书阁里,宋云琅替她涂药膏的情形,以及那半晌荒唐。

    蓦地,她指尖一颤,再不能镇定地握住那玉瓶,眼睁睁看着它落到软褥上。

    作者有话说:

    宋云琅:阿嚏!是不是有人在想朕?

    第41章 哄娇(二合一) [v]

    歇息一晚,伤势好了许多,起身时,已未觉得疼。

    楚黛刚从榻上起来,候在外间的霜月听到动静,便捧着盥洗之物进来。

    “姑娘,阿驰早早便来了,奴婢叫他去喂马,他偏要坐在门口等姑娘。”霜月对楚驰有些防备,“姑娘若要换马夫,回头请冷嬷嬷去挑个便是,阿驰不懂规矩,不适合带回帝师府。”

    “咱们不回帝师府,回侯府。”楚黛冲霜月笑。

    收拾妥当,走到廊下,果然见楚驰背对着她们,坐在院门外。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

    见到楚黛的一瞬,欣然露出笑意:“姐姐!”

    随即,拍拍身后尘土,立到门内。

    这过于殷勤的称呼,听得霜月脸一沉。

    楚黛已习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何况,林金应当是爹爹的朋友,楚驰是林金之子,又比她小,唤她一声姐姐也适宜。

    “阿驰可用过早膳?”楚黛含笑柔声问。

    “用过了。”楚驰颔首,“等姐姐吃好,便可启程。”

    楚黛去宋玉栀的院子,陪她一道用膳。

    霜月没跟着去,而是忙着把行李往马车上搬。

    刚走到院中,便被楚驰接过去,还冲她咧嘴一笑:“霜月姐姐带路就行。”

    伸手不打笑脸人,霜月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别别扭扭走在前面。

    时不时回身望一眼,见他力气似乎很大,抱得稳稳当当,心里那些戒备不知不觉消减几分。

    少年力壮,手脚勤快,留下来替姑娘赶车、跑腿也不错。

    用罢早膳,楚黛和宋玉栀便登上各自的马车,一前一后走上回城的路。

    快到城门时,怕楚驰被玄冥卫发现,楚黛借故叫楚驰进马车问话,换了另一位车夫赶车。

    “阿驰,你可会画像?把你祖母的样貌画下来,名讳告诉我,我可以请人帮你找。”楚黛还记得昨日答应他的事。

    若顺天府的人找不到,她就再请孔肇帮忙。

    只是,若要请孔大人帮忙找,少不得要求求宋云琅。

    正思量着,便听楚驰理直气壮道:“可是姐姐,阿驰不会画像,更没见过祖母。”

    没见过祖母,他来京城找什么?

    楚黛惊疑地望着他。

    “姑娘,您看他前言不搭后语,肯定是另有所图,您千万别被他骗了!”霜月忍不住插嘴。

    勤快归勤快,可若动机不纯,也不能留在姑娘身边。

    “姐姐,阿驰没骗人。”楚驰凝着楚黛,神情有些委屈。

    “阿娘说,祖母随祖父上京时,爹爹才出生没多久。爹爹是十多年后到的北疆,祖母却杳无音讯。外祖母是祖母的妹妹,她诞下阿娘后,上京寻找祖母,也没再回来。所以,不仅阿城没见过祖母,阿娘也没见过。”

    霜月听得瞠目结舌,却忍不住开始信他。

    阿驰又不是说书的,哪里编得出这般离奇之事?

    楚黛听着却是脊背发寒,两个大活人,平白消失了三十多年,还能找得到吗?

    别说顺天府了,怕是交给玄冥卫也难找。

    “你祖母和外祖母的名讳,你可知晓?”楚黛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或许可以抽丝剥茧之处,“你祖父呢?或许我们该先找到你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