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水水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

    简母却站在原地,眼神一直注视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但总觉得傅劲很眼熟……以前只在网上看过他的照片,但是刚才面对面的时候,她总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

    简水水没受什么伤,很快就出院。

    她只颓丧了那一天,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是每天都过来看望傅野。

    也一如既往被挡在门外。

    傅劲对她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干脆让许碧过来照顾傅野,直接放话:

    “既然医生说傅野是轻度脑损伤,一个月之内就能醒来,那你们两个到时候就直接结婚,他要是不愿意就打断他的腿绑过去,反正也是个为了女人不要命的废物,干脆就当个废物算了!”

    许碧原本是很乐意的,好不容易有个自己喜欢、家里人也无比支持的结婚对象,她想好好把握,只是……

    站在傅劲身边,她眼神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头一次尝到心动和心疼同时发作的感受。

    她交过不少男朋友,偏好成熟内敛的类型,傅野几乎全踩在她的点上,她第一眼就看上了他,了解了之后,越发为他着迷。

    她知道他单身,借着家里的关系,直截了当地展开了追求。

    许碧是狩猎人格,傅野是她见过最美味的一块肥肉。

    她以为他那个前妻迟早会成为过去式,更何况男人念旧对她而言也是一种魅力,只是没想到他对他前妻感情这么深。

    ……

    已经快一个月。

    简水水每天风雨无阻地过来,看看傅野醒了没有。

    她已经做好了被挡在门外的准备,走到门口,才发现病房已经空了。

    她立刻就有些心慌,刚要去找医生,就听到身后经过的护士小声说:

    “……今早真的吓死了!前段时间傅氏那两位大佬不是住院吗?那个傅老真的好凶啊,傅野刚醒过来,他就要求出院!怎么都劝不听。”

    简水水一下顿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听她们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是不是那个超级富二代傅野?有段时间网上疯传他的采访片段!那张脸真的绝了,我听说他还不上镜,本人更帅,真的假的?不上镜都能帅成那样……”

    “人家是富三代好不好?不过确实不上镜,病恹恹地躺着都帅得不行,近距离看他的脸简直震撼人心的帅!”

    “哈哈哈哈哈笑死,你好浮夸!我怀疑你自动带上了人民币滤镜!”

    “真的挺帅的,要是他爷爷没那么着急办出院手续,轮到你值班的时候刚好能去看一眼!不过他爷爷是真的好不近人情,医生都说了傅野现在状态不好,眼睛还看不见,最好是在医院治疗,他爷爷竟然说死不了就行……”

    “……”

    她们接下来说什么,简水水都听不见,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神看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后知后觉的担心和恐慌让她无所适从,她面色慌张地跑出医院,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简水水呆滞了几分钟,这才想到拿出手机给傅野打电话——

    无法接通。

    无论她打多少个,都是这样的回应。

    她站在医院台阶上,看着四周行色匆匆的行人,有出院的,也有着急忙慌去挂号的。

    有笑的、有哭丧着脸的、有劫后余生的……

    简水水看着自己握着手机,周围的声音变成远去的喧嚣,最后成了嗡嗡的杂音。

    她握紧了手机,缓缓坐了下来,将脸埋在膝盖间,铺天盖地的茫然将她淹没。

    傅野……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一个月前的雪崩还历历在目。

    简水水忘不掉傅野是怎么把生还的机会给她的、自己却被风雪淹没的……

    眼泪划过脸颊,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微小的灰尘涌起,惊不起半点波澜。

    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她,即便是注意到,也只是看一眼便匆匆赶路。

    简水水缓了会,深深吸了口气,擦了擦眼泪站起身,一边翻车钥匙一边往停车场去。

    她得亲眼看看傅野,她必须见到他。

    简水水没去过傅家老宅,她还没毕业的时候,傅野就开始准备婚房,领完证就直接住了进去,但知道大概的地址。

    她只能过去碰碰运气,她也不知道傅劲把人带到了哪里。

    刚要上车,一辆黑色保姆车突然停在她身后,占据了她的视线——

    车上走下来一个高挑的美女,头发染成栗色,皮肤很白,像从杂志里抠下来的漂亮模特。

    她走到简水水面前,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