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道:“你们这么做不太好吧?我看音音的性子强势,你们敢背着她做主,她能把桌子都掀了,直接一拍两散。”

    虽然见面不多,但黄夫人已经看出白沉音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这个不好相与不是指不好相处,而是指她太有主意,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平时看着笑语盈盈,文秀内敛,但是一旦有事,关键时刻,绝对是个撑得住场面的主。

    黄夫人虽然不是很喜欢这种性格,但是儿子喜欢,加上白沉音优点更多。想讨人喜欢的时候,实在伶俐,句句说在她心坎上,哄的人喜笑颜开。

    她对两个孩子也是乐见其成。

    王大妮和孙祖民一听顿时喜下心头,愁上眉梢。

    还是年轻人脑子转的快,孙祖民很快便想到了西方求婚的戏码。

    他也可以用来求婚。

    答应了直接订婚,不答应便当聚会了。

    求婚的日子定在了腊八。

    黄夫人为儿子提供了一座求婚的场地,王大妮提供了糖果零食,孙祖民拉着好兄弟王浩买花布置场地,摆蜡烛等等。

    为了让场景尽善尽美,孙祖民买空了金陵的花店,又耗费人情从朋友家的花房借来许多鲜花。即使如此,仍有缺口,只好买了以假乱真的假花掺在其中。

    等到腊八那天,孙祖民和白沉音吃过晚饭后,孙祖民便将她的眼睛蒙住,不许她解开,说要送她一个惊喜。

    白沉音十分顺从地被他抱上车。

    她已经有所耳闻,但始终没去详细打听,就是为了让自己亲眼看到时有惊喜。

    当白沉音摘下眼罩,看见满庭鲜花,间插着红色蜡烛,心中并不觉得土俗,反而感动。

    孙祖民牵起白沉音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心口,深情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阿音,我们认识了半年,我的心还是像第一次见到你那样,每看你一眼便呯然心跳。”

    “每时每刻想见你,不想再离开,想离你更进,想和你一起看朝阳。”

    “阿音,你愿意给我一个时刻陪着你的机会吗?”

    白沉音有被他抑扬顿挫地语调笑到,笑道:“我可以拒绝吗?”

    孙祖民顿时白了脸,什么花前月下的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失去白沉音的痛苦,颤颤巍巍地问:“为什么?”

    他既迫切想知道原因,又怕真相让自己心碎。

    白沉音道:“你今天说的话肯定提前写好了稿子,不够诚意。”

    孙祖民闻言大怒,一把抱住白沉音,恨恨地咬她脸上一口,气急败坏道:“你居然说我不诚意!”

    白沉音侧靠在他身上,撒娇道:“你都没有说爱我。”

    孙祖民一听转怒为笑,说道:“你想听,我天天说给你听。”

    白沉音听了反而不高兴了,推开他,撇了撇嘴道:“还得我想听是吗?我才不想听!”

    “哎呀!”孙祖民上前抱住她的纤腰,“阿音,我说错话了,是我自己每天想都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爱你!”

    见白沉音还是不满意地样子,孙祖民大声叫到:“我爱你!”

    “孙祖民爱白沉音!一辈子都爱白沉音!”

    夜深人静,他对空大吼,余音绕梁,声音传到四周,坐在后面屋里等结果的王大妮和黄夫人都听到了。

    王大妮一听,心想定然是音音又捉摸小孙,平时也就算了,黄夫人也在这里,把动静搞的这么大。

    为免黄夫人对白沉音生出不喜,王大妮忙道:“这孩子尽胡闹,赶明儿我得说说阿音!”

    黄夫人听见儿子表白白沉音,的确有种吾儿长大,有了新娘忘旧娘的心酸。

    但是在王大妮面前,她不好表露出来,便附和道:“现在小辈都学的西方那套,哪里懂什么含蓄。”

    王大妮听了,一时间不知道黄夫人是指白沉音不知含蓄,还是纯粹就是随口一说。

    王大妮笑道:“听说西方人都搂着跳舞,我在乡下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批判起西方礼仪,黄夫人那可就有话讲了,当下滔滔不绝地评论起来。

    黄大妮洗耳恭听,一时间都略过了孙祖民的张扬表白。

    这湘孙祖民连叫几声,这才低头柔声细语地对白沉音道:“小祖宗,你要怎么才能答应订婚?”

    “不仅王阿姨催,连我妈都急了。这场地还是我妈主动提供的,鲜花有好多也是她出面借的。”

    白沉音瞧他可怜的模样,心想他的确算得上好男人了,若是他一直保持,过一辈子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孙祖民见她只拿黑亮亮地眼睛看着自己,也不回答,再次抱紧她,撒娇道:“阿音!好音音,你就答应了吧!”

    “好,我答应了!”

    白沉音一说完,孙祖民便高兴地哇哇乱叫起来,转身要去告诉两位家长这个好消息。

    白沉音啧啧道:“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居然抛弃我直接跑了!”

    孙祖民闻言猛地停下脚步,回身解释道:“妈和王阿姨也在这里,我得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

    白沉音道:“你不该拉着我一起去通知这个好消息吗?留着我在这等好嘛?”

    孙祖民回来拉着她柔若无骨地小手,大迈步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