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张梅梅失声痛哭,绝望的呐喊,在空中回荡。

    附近的居民听到一怔,下意识竖起耳朵,很快便根据声音的来源和方向,判断出这是败家强又在打老婆,随即恢复了动作,各忙各的。

    何家强打了一会后累了,正好肚子饿了,便出门觅食。

    张梅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角不停地流泪。

    何家强出门去吃饭,进了一家饭店,跟着他的两个男人便也进门吃饭。

    三人落座,两人坐在何家强的对面桌,堵着门口,当何家强看向两人时,俩人毫不避讳的盯着他。

    何家强嘿嘿一笑,叫服务员拿一瓶好酒,然后便提着酒坐到两人的桌上,厚着脸问道:“两位兄弟瞧着脸生呐,和老江什么关系呀?”

    两人不答。

    何家强掏出香烟递给两人,亲自为两人点火,热情又周到。

    这两人一高一矮,矮个的年纪大,经验老道,高个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家强舔着脸说好话,态度十分和善,抽着烟,喝着酒,很快便和高个男打上了交道。

    他并不问有深度的话题,只聊些日常生活中的事情,间或夸耀女儿长的好,抱怨江飞设计他,想强取豪夺他女儿的事情。

    两人只是被派来看守何家强,防止他跑路,还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

    听闻是漂亮女儿惹来的豺狼,便是沉默寡言的矮个男,也张口说了句红颜祸水。

    何家强问道:“不知两位兄弟在哪里高就啊?”

    高个男很同情他的遭遇,说道:“我们是江翔建筑公司的,被江飞借来用,当时只说要催债,防止欠债人跑路。”

    “江翔?”何家强嘴里重复了一遍,想起这是秃顶男为他介绍的第一个有钱人,和江飞同族。

    他连忙向两人打听江翔的情报,在听说这江翔不到四十岁,单身至今后,他心中一动。

    现在既然惹来了江飞这头恶狼,不如将女儿介绍给江翔,一则驱虎逐狼,二则还能赚个有钱女婿。

    “我真是太聪明了!”何家强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饭后,何家强回家,一路都在思索怎么接触江翔。

    张梅梅的情绪已经稳定,接受了欠债五十万的惨淡事实,反而思索脱身一事。

    她一见何家强,便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跑到外地去避避风头?”

    何家强不耐烦道:“不用你发愁了,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什么办法?”张梅梅蹙眉,怀疑他还是打女儿的注意。

    何家强道:“我已经给她找好了对象,有钱有势,老江算什么东西,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别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也拿的出来。”

    张梅梅瞪大了眼睛,指着何家强骂道:“你还是人吗?最后你还是要卖女儿!”

    何家强怒目道:“我这是为她好!”

    “滚!”

    “滚就滚,女人真是烦!”何家强扭头就走,准备出去打听一下怎么才能接触到江翔。

    “我不许你这么做!”张梅梅拉着他,不许他走,却被何家强打倒在地,再次流下无力的泪水。

    张梅梅知道女儿大概率是初恋的孩子,怎么可能同意何家强卖女儿汲取利益。

    没能给女儿一个幸福的生活,还要让她被养父拖累,张梅梅默默道:不是我想去找初恋,实在是被何家强逼的没办法了。

    为了让女儿摆脱何家强,张梅梅毅然去找白魁。

    江飞只是派人跟着何家强,并没有跟踪张梅梅,因此她顺利回到家乡。

    只是她一打听,却得知白魁一早便离开家乡,回到了雍州市,顿时焦心不已。

    村长和白家人有白魁的电话,却不肯给张梅梅这种外人,免得她无事献殷勤,打扰人家。

    乡下闲言碎语很多,张梅梅不肯说出真相让村民非议,影响白魁和何芳芳的形象,只能苦苦哀求。

    村长磨不过她,只好拨了电话,让她当面说到底要紧事,非要找白魁。

    电话拨通了,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自称是白魁的秘书,问她有什么事。

    张梅梅面色苍白,心中酸涩,苦涩道:“能不能麻烦你将电话交给白魁?”

    女秘书礼貌的请她将事情告诉给她,她会转达给白总。

    张梅梅只说道:“请你帮忙转告一下,问他还记得二十六年前的张梅梅吗?如果记得,就请回我一个电话,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请问是什么事情呢?你不说清楚,我很难转告给他。”

    边上村长还在呢,张梅梅摇了摇头,低声严肃道:“你只要告诉他张梅梅这个名字就好,如果你不说,日后后悔的是你!”

    她挂断电话,看向手机号码,努力的将这串数字记住。

    “自从白魁富贵还乡,隔了十几代的远亲都来打秋风,不借钱就撒泼,到处说他坏话。他也是没办法!”村长解释道。

    张梅梅点了点头,两人沉默下来,村长忽然叹气道:“何必呢?”

    “何必?”张梅梅苦笑,“我也是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