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年除了过年,暑假的时候也拉着岑溪一起来江城,借着她表哥的关系,和薄景琛那个圈子的人有了交集,他的生日正好是在暑假,于是慕晓晓每次都会掐在他生日前的三天赶来江城,然后在他生日会的时候,偷偷的把礼物塞在垒的高高的礼物堆里。

    高考后报志愿的时候,她把六个的目标院校填的都是江城的大学,也只是为了离他近一点。

    她二十岁的人生中,暗恋薄景琛占了一半。

    再后来,岑溪被林家接了回去,在她的帮助下,慕晓晓表白了,但小哥哥拒绝了她,说是喜欢大荧幕里的女演员。

    慕晓晓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怀疑,她像妈妈表明自己要进娱乐圈演戏,然后然后就被经济制裁,赶出了家门。

    幸亏还有发小的救济,在岑溪的帮助下,她成功的签约k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走上了十八线的升级打怪之路。

    凭着她出众的长相和拼劲儿,两年后,就凭着一部文艺片,得了最佳新人奖。

    拿奖当天,她又跑去找薄景琛,这次他答应了。

    像是执着了十几年的事儿终于有了回应,慕晓晓努力的维持着两人的关系,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她垂了垂眼睫,上面的小水珠微微泛着光。

    在两人的感情里,她一直都是卑微的那方,最初的时候甚至窃喜自己是他在圈子里公开承认过得第一个女朋友。

    现在想想,可能是他追不到苏槿,人家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没过多久,慕晓晓的电话响了。

    她雀跃了一瞬,紧接着便知道不是他,是发小岑溪。

    她接通电话,怏怏的喊了句岑小溪。

    电话另一边,岑溪不满她的态度:“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为了帮你把那个角色抢回来,伏小做低了一整天,就快跪下来喊人爸爸了,你还不给我好脸色。”

    慕晓晓诧异:“你怎么抢的?”

    “还能怎么抢,当然在床上抢的了,被江屿阔压榨了半天,刚弄完就急着通知你了。”

    她笑了笑:“你还真是为了我两肋插刀。”

    岑溪哼了两声:“不过江屿阔也只答应了不把角色给薄景琛了,至于你能不能拿到,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没有资本的干涉,那这个角色非我莫属。”她语气里满是倨傲:“女主柳烟,可不是人人都能演的。”

    《曲中戏》的女一号柳烟,是笑傲旧上海十里洋场的交际花,说白了就是那个年代特意培养出来的高级名妓,美艳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是诱惑,但后期颠沛流离后变了很多,是个对演员要求很高的角色。

    不只脸蛋儿要够艳,穿旗袍的曲线要够,身段得够格,骨子里得风骚,气质得够媚。

    慕晓晓这几年演的都是仙气飘飘类的角色,团队一直都急着让她转型,柳烟这个角色,演的好的话会是她演艺生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话筒那边的岑溪笑了笑:“那是当然,你可是我们原著粉心里公认的女主。这可是根据我最喜欢的一本民国小说改编的,我已经在心里无数次祈祷不要给我魔改。”

    顿了顿,她语气有些不满:“那个薄景琛是不是脑子有病,还跟你抢角色,他假药磕多了吧。”

    慕晓晓垂眸愣怔住,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岑溪要把电话挂了的时候,她才开口:“他是要去捧苏槿。”

    岑溪冷笑:“呵,江屿阔那个小表妹?”

    她恨铁不成钢道:“这你都能忍!你属忍者神龟的?!”

    慕晓晓牵强的笑了笑,这才反应过来她看不到,故作轻松道:“可我总感觉要是就这么放弃了,那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岑溪怼了她一句:“你还真是进了娱乐圈几年把大学学的都忘完了,沉没成本不是成本你不知道吗?!及时止损你懂不懂!”

    “你他妈什么时候能给我支棱起来!”

    慕晓晓没理会她,任由她在话筒那边说教,很快岑溪骂了她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她何尝不知道,只是知道和做到从来都是割裂开得,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了。

    浴室里已经水汽缭绕,慕晓晓感觉到了缺氧,拿起架子旁的浴袍,披在身上。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她手上擦头发的动作迟缓了一瞬---这是她给薄景琛设置的专属提示音。

    慕晓晓拿起手机查看,微信上弹出的窗口---

    【来1921接我,我今天喝多了。】

    是苏槿回来了所以高兴的喝多了吗?

    她这时候居然还有一丝丝的窃喜,他喝多了第一个想起的是自己,而不是随随便便的去跟别人开房。

    虽然他不爱她,但人品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劈腿。

    慕晓晓换好衣服去地下停车库开了车,半个小时后,抵达1921酒吧。

    1921是江城上流圈子的聚集地,因为是会员制,所以不会显得嘈杂人多。

    她并不想进去找他,怕是看到了让自己容易冲动的场面,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自己到了,在门口等他。

    包厢里,觥筹交错,烟雾缭绕。

    薄景琛收到短信,皱了皱眉,沉静的眉目有了几分不悦。

    踹了坐在沙发上的江屿阔,语气里满是嫌弃:“老子这么多年就求你办过这一件事儿,你还给我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