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慕晓晓有些窘迫,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薄景琛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接到了江屿阔的电话,“有事快说。”

    “四季南国,”江屿阔闲适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我刚刚看到了慕晓晓,和纪准进了一个包厢。”

    电话瞬间被挂断,对面的盛临手里端着高脚的玻璃杯,好奇的问:“一段时间不见我这个大舅哥,他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啧啧。”

    江总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又没女人,怎么会知道?”

    “我大学的时候也是谈过恋爱的,”盛临不满,“说的我跟个母胎单身狗一样。”

    “你敢把这话在薄安安面前说一遍吗?”

    盛临:“……”

    薄景琛到的时候,迎面看见了刚从洗手间出来女人。

    明明只有一天没有见面,他怎么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女人一身素净,穿着低调的淡紫色短裙,只是化了个简单的淡妆,但气色却是说不出的好,眉眼间也没有丝毫的哀怨,清清静静的。

    反倒是他,温淡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甚至有些心烦意乱的憔悴。

    说实话,慕晓晓再见到他心里并没什么剧烈的起伏,也没所谓的分手后第一次偶遇的波动。

    或许正如岑溪昨晚说的,他们俩之间早就应该分开了,只是缺少一个爆发点,像是世界大战的导火线那样,一触即燃。

    但导火线背后的矛盾却是这三年一点点累积的,把她那颗炽热的心,慢慢地给冻住了。

    其实早就可以放弃了,大抵是期待着还有什么转折,所以总把一段本就错误的感情坚持到频危的节点。

    像是在等那个终于可以放弃的节点。

    免得将来会后悔,抱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再坚持的久一点。

    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气量她没有,陌生人又有点儿矫情,两人的身份注定以后会有各种交集,还是就当是普普通通的熟人吧。

    想通后,慕晓晓径直往前走,语气寻常而自然:“薄总,麻烦借过一下,你挡着路了。”

    桌子之间走廊的空间本就不大,如果两人并行,不可避免的会有肢体接触。

    薄景琛深邃的眼眸盯了她看了一会儿,侧过了身子,把路让给了她。

    店内灯火通明,他看着她缓缓向前走的背影,忽然有种感觉,她是真的放下了。

    本以为她会把自己当做陌生人,不会再主动跟自己说话,即使被迫开口,也会夹枪带刺,她越是对他有怨念,说明她心底还有不能放下的爱恨情绪。

    可她没有,一如对认识的熟人一般,用着最寻常的语气。

    因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没必要特殊对待。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女人,把自己画在画册里珍藏的女人,说放下就放下。

    连个过渡的伤心跟痛苦的失恋期都看不到。

    这才不到一天。

    回到包厢,慕晓晓继续吃着她的饭。

    场子因为花阳和杨素两人,也没有冷下来,一顿饭吃的也很热闹。

    结束后,纪准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也被慕晓晓婉拒:“我和花阳顺路,他送我就好。”

    纪准也没多说什么,交代了注意安全,便离开了。

    发动引擎,花阳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想起什么似的,散散淡淡的笑着:“其实我感觉这个纪准还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刚分手没几天,就开始考虑下一段恋情,这显得我的感情多廉价,”慕晓晓瞟了他一眼,漠然道:“我跟你不一样,又不是缺了男人就不能活。”

    花阳:“……”

    “你最近怎么越发的尖酸刻薄了?”他叹了口气,“我这不是考虑到你妈妈马上就要来江城了吗?你分手的事儿跟她说了没有?”

    慕晓晓摇头。

    “如果告诉她,你面临的将是接踵而来的相亲,如果不告诉她,你就得带着薄景琛去陪她吃饭,”花阳眯着眼,用调侃的语气说:“我是觉得,能遇到你妈妈满意的女婿不容易,虽然你的乖宝宝人设已经崩了,但这几年你不是正在抢救吗?”

    “有道理。”

    车来到路口,遇到红灯,便停了下来,他想了一想,晓晓从小到大这么听话懂事的原因他也算知道,哎,摊上那么个奇葩的妈妈。

    车子到了公寓门口停下,慕晓晓说是给花阳搞了个礼物,当做这段时间的工资,他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刚走进大厅,慕情的电话到了,慕晓晓在花阳同情的目光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妈妈,你和爸爸到江城了吗?”

    “我这几天要拍戏,没有时间你们可以在这儿多住几天”

    眼见慕晓晓眉头蹙的越来越紧,花阳贴近话筒,笑呵呵地打着哈哈:“慕姨,晓晓最近可忙了对,太不像话了,再忙能有亲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