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怎么不自己去看看?

    “小公子的腿恢复的还可以,至于他的哑病,微臣恐怕无能为力。”

    安王听了前半句心情豁然开朗,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听到后半句时,瞬间变了脸。

    “哦?穆太医竟然治不了?”

    “安王殿下,一般哑巴不是舌头声带有问题,就是高烧不退导致的,除了“啊啊啊”什么都不会说的。小公子这些身体问题都没有,紫苏今天还跟微臣说他会说“王爷”了,微臣猜测小公子的哑病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

    安王联想到允乐那凄惨的身世,觉得穆太医的猜测可能性非常大。

    “那他只能当哑巴了吗?”

    “若是有人每日引导他说话,他可能会说一些简单的词句。他既然能学会说‘王爷’,想必也是可以学会说些别的。”

    小哑巴话都不会说,却学会了喊“王爷”,这一点让安王心情愉悦了许多。

    看来得给他找个人专门教他说话了。

    允乐眼巴巴地盯着门,又坐在床上等了一整天。

    入夜,允乐照宋夕颜说的摘下了手腕上的铃铛,拿在手里轻轻地反复摩挲,金属的质感冰冰凉凉的,就好似允乐现在一片寒凉的心境。

    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从窗户旁传来。

    一会儿,木质的窗户就被一个一身黑衣,带着头套蒙着面的人推开了。

    那人身手敏捷地从窗户跳入房间,落地的时候,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没有。

    黑衣人看到床上那个静静望着他的人,为了避免他忽然发出声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上前伸手点了他的睡穴。

    黑衣人把允乐背在身上,从窗户一跃而出,他对于安王府侍卫的轮换情况了如指掌,所以趁着侍卫轮换,守卫最松懈之时,悄无声息地带着允乐离开了安王府。

    作为暗夜身手最好的杀手之一,夜阑即使背上背着一个人,还是可以很利索地飞檐走壁。

    夜阑背着允乐翻过一条条街道,街道上空空荡荡的,除了打更的人看不到其他人影,整个京城都在皎皎月色的笼罩之下进入了梦乡。

    夜阑翻进了一处院子,这处院子是二皇子在京城的一处别院,方便二皇子与他的部下联络的场所。

    院中站有一人,他仰着头,望着天上圆满的月亮,一脸的落寞。

    这人就是辰国的二皇子秦若璟,出生后也算是受宠的皇子,却因自小被母妃牵连而不受父皇重视。

    表面上一副温和待人的模样,背地里双手染满了鲜血。

    “主子,您要的人带到了。”

    二皇子看了一眼夜阑背上的男子,苍白的小脸在月光的映照下仿若透明,肤若凝脂,清俊出尘,也难怪他三弟会忽然这么在意他。

    “带他去休息吧。”

    夜阑听了主子的吩咐,便把允乐安排在了一间客房里,解了他的穴道,然后就去了门口守着。

    允乐没有醒,他接连几个晚上都等安王等到夜深才睡,积攒了多日的困意一同袭来,他困在了梦魇之中,难以抽身。

    第十五章 允乐的过去

    梦中,年幼的他被锁在一个狭小逼仄的房间里,衣衫褴褛地躺在地上。

    房间里除了满地的尘灰和一个破碗什么都没有,那个破碗就是他苟延残喘地活着的唯一用具。

    忽然门上的锁被打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面容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在他那个破碗里倒了半碗糊糊。

    小小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之前每次他抬头看她,她都会对他拳脚相向。

    久而久之,小孩便习惯每日都低着头,蜷缩着身子。

    那半碗糊糊就是他一天的吃食,小孩吃得很慢,他不能一次吃完,不然晚上那顿就要饿肚子了。

    一连三天,女人都没有再来,以往每日她都会来一次的。

    瘦小的小孩躺在地上,多日未进食,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可能要饿死了吧。

    眼神呆滞地望着上着锁的门,眼泪默默地从眼眶里淌下来。

    他以前不敢当着女人的面哭,每次他忍不住哭了,女人便会狠狠地骂他打他。

    “村长,那个跳河自杀的疯女人就住在这里!”

    “听说那女人七年前来这里时怀里还抱着个婴儿。”

    “那孩子跟着她也是倒霉哟!”

    听到人声,小孩手脚并用奋力地爬到门边,用最后一丝丝力气拍了拍门。

    门上的锁随着他的拍打震动了几下,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撞击声。

    这声音刚好被外边正在商量如何安排女人后事的村长和村民听到了。

    村长看到了那扇上着锁的门,唤人去拿了一把砍柴用的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