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之时,桦山是不允许寻常百姓进入的,那人绝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那人一身黑衣,如果不是和那群人一伙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桦山呢?

    南念闭着眼睛思忖这些问题,下意识地就皱了眉。

    夜景进来时,还以为南念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太疼了,走上前,伸手抚平了南念微皱的眉。

    这张脸总能激发夜景的保护欲,明明是去杀他的,却把人救了回来。

    以往他还没有这么砸过自己的招牌。

    又是“吱”的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夜野端着一碗补血补气的补药进来了。

    “阁主,药好了。”

    夜景拉着南念未受伤的手臂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揽进怀里,伸着手示意夜野把药碗递到他手上。

    夜景给南念喂药时有些快,一看就是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

    南念吞咽都来不及,嘴角渗出了好一些药汁。

    要不是他醒着,不然非得被这人给活活呛死。

    伫立在一旁的夜野总觉得床上之人似曾相识,越看越像明国太子!

    “阁主,这人就是您要刺杀的明国太子吧!”

    夜景只是拿着南念的那方手帕细细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药渍,什么都没有说。

    一开始阁主背着这人进来时,这人眼上蒙着一方素色手帕,他们都没认出这人是谁。

    现下这人没有蒙着眼睛,这样貌不就是之前那个人委托他们刺杀的明国太子南念吗?

    他当时也看过这人的画像,这样的容貌还真是世间少有,令人一见就记忆犹深,难以忘怀。

    “阁主,那您这刺杀任务还做不做了?”

    夜景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思索了一下,漫不经心回道:“不做了。”

    “阁主,已经接下的任务如果不如约完成可是要双倍退还酬金的。这任务的酬金是十万金,要退得退二十万金啊!”夜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去退了。”夜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南念原本揪着的心放松了一些。

    原来这人真的是要去刺杀他的,但他为什么又忽然改注意了呢?

    二十万金,他在他眼里还能值这么多钱?

    二十万金,即使是身为明国太子的他一时半刻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人为什么宁愿花二十万金都不愿杀他呢?

    南念百思不得其解。

    “阁主,您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夜野试探地问了一句,也没期望阁主会回应,却没想到阁主竟然回了“嗯”。

    阁主竟然承认了自己看上了明国太子!

    明明是要去刺杀这人的,竟然把人拐回来了!

    --

    夜野忽然觉得他待在这个屋房间内有些多余。

    “阁主,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没有的话,属下就先出去了。”

    “出去。”夜景说这俩字时看都没看夜野一眼。

    阁主有了心上人就忘了他们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了,见色忘义果然是男人本色。

    待夜野出去后,夜景低头捏着怀中之人的下巴,问道:“装够了吗?”

    南念依旧闭着眼睛。

    方才夜野问那个问题之时,他就感受到怀中之人微微地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这人纤长分明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仔细一听,这人的呼吸也有些不稳。

    一看就是在装睡。

    “怎么?是想赖在我怀里吗?”夜景捏着南念下巴的手微微使了点劲。

    南念随即睁开了眼,伸手抓着夜景那捏着他下巴的手,想要挣脱开夜景的禁锢。

    夜景放开之时,南念白皙的下巴处留有一个红红的指印,像一朵绽放的红梅。

    南念从夜景怀里出来后就挪到了床的最里侧,有些防备地看着夜景。

    “你为什么没有杀我?”

    南念才不相信这人真的是因为看上他了,才留他一命的。

    “因为你的这张脸啊!死了多可惜。”夜景靠近南念,有些轻佻地用手指勾了勾南念的下巴。

    上面的指印还未消,显得南念更楚楚可怜了。

    南念侧了侧头避开了夜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