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允乐清晨醒得早时也会替他更衣系带,但现在春寒料峭,允乐身子重了,经不起任何病痛了。

    万一着凉,为了顾念肚子里的孩子,连药都不能喝,只能熬着。

    寻常人怀孕后期双腿都不堪重负,更何况允乐的腿还因为他曾伤得那般重。

    他也怕允乐多站一会儿瘦弱的双腿会支撑不住。

    秦若尧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冒险。

    “乖乖等我回来。如果想去外面走走,披着狐裘,让人搀着,千万要小心。”秦若尧一边轻柔地捏了捏允乐圆润的小脸,一边严肃正经地叮嘱道。

    “嗯,你快去吧!”允乐眼睛扑闪扑闪的,拍开了秦若尧的爪子。

    秦若尧匆匆赶到之时,早朝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了。

    旁若无人地走到了平常站的位置,却被父皇拎了出来。

    “若尧最近在忙什么?”

    父皇的语气阴恻恻的,看着他的那双漆黑的眸子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秦若尧躬身恭敬地回道:“父皇,儿臣今日起迟了。”

    “起迟了,朕看你是帐暖不舍得起吧!”

    父皇责备了他几句,便不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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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期间丞相看了秦若尧好几眼,秦若尧也感受到了丞相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丞相宋建仁表面上克己奉公,背地里贪赃枉法。

    要不是宋建仁手握大权,轻易不可撼动,父皇早就下手了。

    父皇之前一直迟迟没有下手估计是看他喜欢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怕动宋家会与他多生嫌隙吧。

    看看他教出来的好女儿就知道这人也不可能是个善茬,肯定是个老奸巨猾,诡计多端的老东西。

    他明明故意派人向宋建仁透露他的女儿如今悲惨的现状,但这人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果然是冷血狡诈,就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弃如敝履。

    “有事禀奏,无事退朝。”大太监例行公事地说了这一句。

    “儿臣有事要奏。”秦若尧走到勤政殿中央,扭头看了一眼宋建仁,参了他一本。

    “呈上来。”

    大太监听了,赶忙拍了身旁正在发呆的小太监一下,小声地提醒道:“还不快去。”

    小太监吓了一跳,看见圣上板着的脸和大太监严厉的目光,立马下去到安王身边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奏折呈给圣上。

    圣上翻阅了两页就气得把奏折拍在了龙椅的金色扶手上。

    “把丞相收押大牢。”皇上气急败坏地说。

    他早就知道这人这些年结党营私,暗度成仓,是大辰一个急需去除却又难以根除的毒瘤。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人还曾联合敌国,利用他丞相的身份做些卖国求荣的事。

    若尧奏折上明明白白地写着那个刺杀敌国将领,引起两国纷争的罪人是他。十多年前,拐走了明国郡主引起两国自此战火不断的也是他。

    若是没有他,那些将士也不必惨死沙场,马革裹尸。

    “臣冤枉啊!”丞相不顾身后紧抓着他的两名侍卫,向前一扑,挣脱了他们的束缚,跪倒在地。

    “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拐骗明国郡主,引起两国纷争,哪冤枉你了?要朕一桩桩一件件地念给你听吗?”

    皇上气得直接把奏折砸在了宋建仁的额上。

    “皇上,臣没有,安王他肯定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误会了臣。”宋建仁翻阅了几页,那上面将这些年他干的那些事一一罗列,比他自己记得的还要清楚详细。

    尽管奏折上所言皆真,但只要他打死不认账,总会有翻盘的机会。

    “这是本王派亲信去查的,不仅有物证,更有人证,岂容你在这里巧舌如簧地颠倒黑白?” 想要票票,打滚求票票。

    第八十章 你不要有别人

    “安王,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宋建仁挣扎着咆哮出声,眼睛瞪得像铜铃,整张脸都扭曲了。

    “血口喷人?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呈上来。”

    话音一落,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手上拿着一叠纸质书信,胳膊夹着好几卷画轴从勤政殿大门走了进来。

    安王瞥了一眼暗卫昨日在丞相府搜寻到的书信和画轴,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这老贼一向谨慎,要不是昨日喝多了,暗卫恐怕也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抓到他的把柄。

    宋建仁看着黑衣男子手上的书信和画轴,一下子忘记了挣扎,眼神无光,面色惨白。

    “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