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一阵衣袂翻飞声,抬头一看,薛长策竟一个翻身落到了她的面前。

    脸上还挂满了颇为得意的笑容,仿佛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迹。

    要命,唐婧羞都要被羞死了,哪还想同他对视,抬步就要走。

    “哎哎哎,你老躲着我做什么?”薛长策明知故问,一把牵住了她的手腕,同她一起往前走,“生气了?”

    唐婧憋着闷红的小脸,没有回答。

    “讲道理,是你先亲小爷的。那咱们讲究个礼尚往来,是不是也得亲回来?”薛长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哼,谁要和你讲道理。”唐婧扭过头,半点都不想理他。

    要是早知道他会亲得这么放肆,一遍不够还要再来一遍,抱着跟啃骨头似的死不撒手,她一定原地跑路,死也不会贴上去引火烧身的。

    “啧……”薛长策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忽然脑回路相当清奇的来了一句,“那你就是嫌我亲得不够好了?”

    !!

    要命,这人在说什么啊?!

    这、这种话也是能……

    唐婧大为震撼,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不知羞耻的人,已经羞得恨不能连夜挖墙逃走了。

    “哎呀,我以前没亲过别人,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

    薛长策似乎真的有在反思这个问题,他握紧唐婧有些发凉的手,揉揉她的脑袋,讨好地笑道,“你就多包容一下呗,可能……咳,可能是稍许有那么些生疏了,那咱俩以后多看点什么话本,多找点机会钻研一下就是了。”

    “你快闭嘴别说了!”唐婧羞得无地自容,直接跳起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见她满面羞红,埋着头不敢看他的脸,薛长策也知道见好就收,揭下她的手轻轻落了一吻,温声道,“好,那咱们回房?”

    唐婧抽回手,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拉着他往前走。

    仿佛只要她走得够快,薛长策说得那些孟浪话,就可以被抛在脑后,留在风中,再也不会响在耳边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么,明早可就要赶船了。”

    薛长策转开话锋,随口问了一句。

    每每提及正事,唐婧不论心情如何,总是会开口回答他。

    而事实也证明,这确实是屡试不爽的。

    “差不多了,回房再清点一下。”说着,唐婧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道,“哎,你说要带回去给殿下的物证……”

    “小侯爷!”

    不知从哪冒出的一声疾呼,骤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循声望去,看着倒还像个熟悉的人影。

    “小侯爷!”那人慌里慌张地跑上前来,面部的轮廓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不错,这个人是萧煜的贴身亲卫,他们之前也曾打过几次照面。

    薛长策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日子没听过人叫自己“小侯爷”了,即便是出门办事,也都是用的化名。

    这会子萧煜派人匆忙过来寻他,难道说是上呈的账本没能压得过萧乾?还是说京中出了什么其他大事?

    “秦侍卫,您怎么过来了?是五殿下……”

    薛长策的话还没问完,秦康立即便单膝落地,郑重行了一礼,“拜见小侯爷!”

    此言一出,莫说是薛长策吃了一惊,就连唐婧也咋舌不已了。

    在洛阳,谁不知道薛长策只是个没袭爵的挂名侯爷,谁曾对他这般行过大礼?

    薛长策不自在地笑了笑,正欲扶他起身,“那个,秦侍卫不必如此大礼,可是五殿下有什么急事?”

    秦康坚持不起,面色格外沉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件,哽咽道,“小侯爷,武……”

    “啧,五什么呀,五殿下到底怎么了?”薛长策受不了人在关键时候卖关子,着急道。

    秦康酝酿了片刻,终是将手中的信件直直呈到了薛长策的眼前,哀痛道:

    “武安侯病逝了,殿下急召您归京!”

    “你说什么,武安侯……”

    怎么了?

    病逝了?

    病逝是……

    一声惊雷呼啸着从薛长策的耳边滚滚而过,吓得他险些没站稳,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天旋地转间,他感觉夜色都那样厚重,快闷得他无法呼吸,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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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卷即将开幕,人生总是要历经一些悲欢离合,但总有那么些人,他们历尽千帆后,归来仍是少年。

    结局会有圆房,但是根据写了亲亲就被关的经历……就发发清水好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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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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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袭爵

    天刚蒙蒙亮,洛阳古城沉睡在一片薄雾之中,仿佛堙灭了所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