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挽月从药箱里拿出一只银针恐吓他,小屁孩吓得跑远了。

    傅挽月摸摸小黄鸭,“还是你最乖。”

    严铮:你能放下他脖子前面的银针,再好好说话吗?

    他真是想不通,秦江那厮怎么偏偏喜欢这女人的?

    不管他第二天有没有想通,翌日,秦江带上全村大半村民给傅挽月送行了,傅乘舟沾了她姐姐的光,从秦江那儿得了不少好东西。

    小溪村村民纯朴,送给傅挽月的吃食多是自家做的白面馍馍居多,甚至连送棉被的都有生怕他们姐弟在马车里冷着。

    秦海看得羡慕不已,但心里还是舍不得傅乘舟居多,“小舟,等我过完年,同婶子去崇州看你。”

    傅乘舟奇怪,“秦江哥哥不来吗?”

    秦海道:“我哥要参军去了!”

    傅挽月微微一讶,周旁村民也是。

    秦江摸摸头,怪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瞒着大家,而是……参军这事吧!是我今儿早才下的决定。我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书是半盏茶的时间都读不进去,明明同傅家哥哥同岁,可人都考上功名坐县官了,我还半点名头混不出来,靠家里的祖业过日子,未来是一眼望到头的平庸。我还不如去魏王军营里闯闯,说不定能挣个一官半职回来!”

    “江哥有志气!”王婶带头称赞。

    其他村民觉得这主意好,让秦江带上自家儿子一起去军营闯荡。

    秦江人磊落大方,一口应下。

    傅挽月从车厢找出一双护膝给秦江,“秦大哥,你匆匆要去参军,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东西给你。这是我原本绣给兄长的护膝,现在转送给你,祝你在魏王帐下谋出一片锦绣前程。”

    秦江受宠若惊地收下,“多谢挽妹妹!”

    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姑娘家的绣品。

    秦海见自家哥哥看着挽月姐姐的眼神,心里满是不舍,他知道秦江去参君,大半目的还是为了傅挽月。

    傅挽月的哥哥才及冠,就做了县令,上面还有次辅当座师,日后能到京里做官也说不准。

    秦家同傅家的差距越大,秦讲就越不可能娶到傅挽月。

    为了早日迎娶到傅挽月,秦江只能去军营里拼命。

    严铮在竹篓里,看秦江一个高挑健壮的男人,看傅挽月带着弟弟登上马车后,双眼通红,一副将哭不哭的模样,心里嫌弃得不行。

    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真不是男人!

    傅挽月挥挥手告别,让引路马夫驾车渐渐离开小溪村。

    乘舟从小到大没离开过镇上,明润黑亮的眼睛有些彷徨,“姐姐,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傅挽月叹息,“我也不知道。”

    从小溪村去崇州,他们足足要坐马车走上三个月。

    傅挽月一看手里的银子不够使,便去医馆卖草药,这些草药都是她从山里挖到的稀药,一直藏到现在,就是为了去富庶的地方卖个好价钱。

    幸而他们一路来,得祖上保佑,没遇到什么凶神恶煞地山贼,那些草药傅挽月得以完好无损的留到现在。

    傅乘舟年纪小,不经饿,早上一起便喊饿。傅挽月带他吃了碗猪蹄汤面后,让他乖乖在客房里练字,她出门去医馆卖药换钱。

    她早就打听好了,云寞县最有名的医馆是济善堂。

    傅挽月拎着草药去济善堂,才刚跨进屋门不久,一队护卫气势汹汹地便往药堂冲进来。

    为首的黑衣男大喊,“卫大夫在吗?”

    同傅挽月在说价的卫大夫侧头问,“找我有事?”

    那人道:“是。”

    “你先放下手里的活,给我们侯爷的小妾治病。”

    傅挽月咂舌,侯府一个小妾的气场都那么嚣张,那要是换成正经侯爷还了得。

    卫大夫蹙眉,说先等等。

    侍卫砸了一袋银子到他桌上,很是嚣张。

    “我们主子小妾来了,你快过来!”

    傅挽月好奇地往门口瞧,只见一辆锦轿下,慢慢走出一个男人,手里抱着一只狮子猫。

    “?”侯府小妾是个男人!

    高门府邸现在那么开放了,允许纳男人为妾?

    卫大夫讶然,“这是贵府夫人?”

    侍卫怒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