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糊涂啦?养两个孩子我都心力憔悴,哪还有精神养小猫?再喜欢也没空养。”江浸月言笑晏晏。

    暗色光线里,江陵瞳孔一缩。

    半晌,江陵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大哥要平安回来啊!”江浸月挥了挥手。

    眼见着江陵带着大熊走出了中门,江浸月转身也回揽月轩。

    大熊抱着药箱,一直出了侯府的门口,这才忍不住出声,“少爷?”

    “嗯。”江陵抿嘴应声,面色发沉。

    大熊是江陵自小跟着的小厮,当年跟着江陵一同入伍,江浸月其实最为熟识。

    这些年,大熊从一个文弱白净的小厮变成满脸络腮胡子彪形大汉,若说是江有才或者老夫人在没听见大熊名字的时候,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可江浸月在听见大熊的名字之后一点惊叹的反应都没有,这才最让他想不到。

    大熊知道江陵在想事情,从马局里牵出了两匹马,还是没忍住说道,“二小姐当年,最怕猫了。”

    “嗯。”

    “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查查?”大熊手里还抱着药箱,也怀疑了起来。

    江陵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她是小月。”

    “那为何?”大熊不解。

    江陵也不明白,上了马想想说道,“小月心绪向来柔软多愁,怕是前些年生孩子对她打击太大了,唐庆又无影无踪,孤苦无依艰难生存,这才导致她心性大变,忘记了许多的事情。”

    大熊也跟着点了点头,这是目前为止最能说服人的理由了。

    “她怕我担心,所以瞒着我。”江陵抬头望了望京城的天,灰蒙蒙的如同一只沉仄的牢笼,把原本该是广阔天地飞翔的鸟儿困于此处。

    他轻轻呼气,喃喃说道,“小月,等着大哥。”

    而此刻揽月轩里的江浸月,正莫名其妙的看着李宗煜,“你脱不脱?”

    “......”

    李宗煜锯嘴葫芦一样,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小六小七站在旁边,更是死了一般不敢动弹。

    江浸月瞪了李宗煜一眼,气哼哼的从梳妆台上的绣笼里拿了一把剪刀出来,“行,你不脱,我帮你脱!”

    说着,拿着剪刀就对着李宗煜而去。

    小六惊吓过度,当即要站出来阻止这种危险的东西靠近李宗煜,结果他刚一动弹,小七就出手,几乎是拎小鸡一样,把人拎出了内室。

    剪刀刚靠近李宗煜,他立刻动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自己,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然后趴在了塌上。

    江浸月翻了一个白眼,扔开了剪刀,给李宗煜撒了金疮药。

    “我没给你用好药,愈合的慢些,伤口不深,但是要痛几天,看着也有点惨,诶?可以嘛,还专程留了给我放血的位置。”

    这伤是李宗煜专程跑去让人砍的,深度正好,角度也专程避开了江浸月需要拔竹罐放血的地方穴位,可见李宗煜真是个从小被砍到大的人肉沙袋。

    被砍出经验了。

    李宗煜伏在塌上,没说话。

    江浸月碰了壁,也就没再跟李宗煜说话,手脚利落的给他放了血。

    一切都好了之后,夜已经深了。

    屋里有血腥气,江浸月支起了窗户,给屋里散散味。

    烛火被微风吹的轻轻摇晃,李宗煜站在塌边,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转,一层层穿衣。

    他定定看着江浸月弯腰在收拾药箱,看着江浸月耳边散落下几根发丝,映衬着粉颈细弱修长又美好。

    “浸月,江陵不是江有才的儿子?”

    “嗯?”江浸月一愣,而后迅速抬头,看向李宗煜,“李宗煜,你,是变态吗?竟然偷听别人讲话?”

    “他不是你哥哥。”李宗煜也冷了脸,语气里带着质问。

    江浸月觉得李宗煜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不相信别人到了疑神疑鬼的程度,她好心给他治病拔毒,李宗煜竟然派人偷听她跟江陵的对话?

    “关你什么事情?你赶紧走!”江浸月这会看见李宗煜就一包气,推推搡搡的把人推出了厅堂,砰的关上了门!

    “浸月。”

    “滚!以后别来了!自己找人治病!”江浸月气的厉害,又加了一句,“去看看脑子,别天天的被迫害妄想症,老娘忙的很,没空算计你!”

    “......”

    屋内顺便还熄火灭灯,再也不给李宗煜解释的机会。

    李宗煜抿着嘴,皱着眉头带着小六小七翻出了院子。

    看得出来,李宗煜脸色也很不好看。

    小六小七寒蝉若禁,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小六,你觉得我不该偷听她跟别人讲话?”李宗煜站在原地,皱着眉头问小六。

    小六张口结舌,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来了绿萝教的秘诀,看了眼垂眼入定的小七,咬了咬牙说道,“江小姐,很好很棒,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