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孩子绕着桌子打打闹闹,都被江浸月用眼神逼退了。

    “今日娘亲不在家,你们两个小崽子...不准给爹爹添麻烦!”

    “是!娘亲!”

    白子昂机灵,一眼就看出开江浸月隔着妆容的脸上,有烦躁的情绪,连忙乖觉,坐在了李宗煜的身边。

    白子荔声音软软的,伸手过去,抱住了江浸月,有些委屈。

    “娘亲!你今日出门,不带子荔玩嘛?”

    “子荔乖,今日同爹爹在家。”

    江浸月平日里对白子荔都是最大的耐心,结果今天,连李宗煜都听出来她话里的不自然。

    李宗煜意外的抬眼,看了下江浸月。

    江浸月背一挺,急忙就把白子荔推进了李宗煜的怀里,几乎是慌乱的站了起来,对着对面的宋神医催促。

    “宋神医,我们走吧。”

    宋神医嘴巴里塞着油条,把碗里的最后一口豆浆喝掉,急忙就站了起来,对着李宗煜拱手。

    “王爷,鄙人带着王妃进宫了。”

    “嗯。”

    李宗煜当然意识到江浸月态度的转变,但是具体变了哪里,他又说不出来,抱着白子荔,怪异的看了一眼江浸月。

    江浸月眨眨眼,慌乱的把帽子上的纬纱放了下来,挡住了自己收敛不住的表情。

    李宗煜不放心,一直把人往前门送。

    “昨夜我安排人乔装你进城进了王府,所以你是昨夜子时才来的京城。”

    “嗯。”

    隔着纬纱,江浸月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李宗煜的身影。

    真帅呀。

    脑子里立马就能跳出来,昨夜那个缱绻又难舍难分的吻。

    江浸月脸热了热,突然就想到。

    其实,放眼整个荣坤,李宗煜大概是最值得她爱的人了...

    “在宫内万事小心,有人不一定想要父皇能被治好。”

    李宗煜又交代。

    进宫身上根本不能带任何利器,特别是,江浸月还是以一个平民身份进的宫,就连头上的珠钗,耳朵上的耳环,指甲里都要检查的细致干净,根本没有任何加害谁的可能。

    也就没有了任何自保的东西。

    李宗煜还是不放心。

    他不想干涉关于江浸月的任何自由,但是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为,不代表他可以默认。

    江浸月只剩点头。

    救活老皇帝这件事情,不止是为了李宗煜,更多的,她是为了自己。

    李宗煜的手腕能力她最明白,就算此刻朝纲巨大动荡,他常年受哥哥们打压刺杀,反而是所有人当中最有能力自保的人。

    主要是她自己,如今新王府里各方势力汇聚,她来不及一个个收拾掉,也就等于没有能力保住内宅保住孩子,所以老皇帝不能死,至少要等到她把新王府变成铁桶一般的地方,她和孩子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有危险再说。

    已经到了前门,马车早就准备好等着人。

    宋神医对着李宗煜鞠了一躬,然后先上了马车。

    白芷一蹦,整个人跟小猴子一般,灵活的上了马车放好药箱,又转过身,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抿了抿嘴,隔着纬纱,没忍住,看向了李宗煜。

    李宗煜把白子荔放在了脚边,问向江浸月。

    “你的名字,想好了吗?”

    作为神医逍遥游的徒弟,总不能还用江浸月这个名字。

    江浸月脑子里只跳着一个念头。

    怎么以前没发现,李宗煜的声音都好好听呀...

    “李...”

    江浸月动了动嘴唇,下意识的就说出了一个姓氏。

    李宗煜一愣。

    “李什么?”

    李是皇姓,荣坤姓李的所有人,非富即贵,一般人不可以轻易用这个姓氏。

    江浸月也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摇头,顿了下,抿着嘴唇说道,“就叫白术吧。”

    她脑子乱糟糟的,想着跟着外祖公白向宇姓,便瞎起了一个药材的名字。

    “神女,你要跟我一样吗?”

    白芷跟在后面,不怕死的追加了一句。

    李宗煜面色一冷,眉头皱了起来。

    江浸月压根没有那个意思,对着白芷挥了挥手。

    “我外祖父姓白。”

    “神女,快上来吧,等下要错过进宫时辰了。”

    白芷乐颠颠的忽视江浸月的心不在焉,往后退了一步。

    李宗煜没说话,伸手就要把江浸月扶上去。

    江浸月指尖碰到李宗煜温热的掌心,顿时缩了回去。

    她心头狂跳,正好白芷看过来,便对着白芷伸出了手。

    白芷笑的跟只小狗一样,伸手就把江浸月拉了上去。

    “王爷,回去吧。”

    江浸月平息了一下呼吸,尽量克制的对着李宗煜说了这么一句。

    李宗煜抱着白子荔,隔着纬纱根本看不清江浸月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觉得,江浸月正用一张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语气,很是疏远客套的对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