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陆枭鸣找不到楚粤,她们还跟着焦急了起来。

    还有那性子急的直接切到楚粤的直播屏,放大了看她到底在哪。

    然后一帮粉丝们就沉默了。

    只因为她们看见早已倒完垃圾桶里厨余垃圾的楚粤,正蹲在小区的门口,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街对面xx小学门口正在卖糖葫芦的老大爷风干橘子皮一样的脸,发呆呢。

    最关键的是,她们看的清清楚楚,这姑娘咽口水了,她咽口水了喂!

    小模样可怜得连她们这些前几分钟还在骂她的人,都不由得想要抓住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衣领,大喊一声,看把孩子馋的,你们是人吗?

    好不容易将自己这种妈妈粉的心态调整过来的一众粉丝们,还没来得及发弹幕,陆枭鸣那边就已经来到了楚粤的身旁,两块屏幕一瞬间合在了一起。

    她们看见陆枭鸣第一时间跟炮弹一样冲到了楚粤的身旁,一把紧紧攥住了人家姑娘的手。

    “大师,求你救我!”

    他这段时间这么倒霉肯定是冲撞了什么,楚粤能一眼看出他有血光之灾,肯定有办法救他。

    霉运缠身了一个礼拜,陆枭鸣真的受够了这种喝凉水都塞牙的日子了。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前两天竟然还看见那种东西了,就坐在他的床头一动不动,吓得他一晚上没合眼,后面的几天要不是涛哥他们亮着灯一直陪着他,恐怕他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

    一想到这儿,要不是顾及楚粤是个女的,陆枭鸣都想抱住她的大腿卖惨了。

    呜呜呜。

    谁能有他惨!

    陆枭鸣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不比陆枭鸣激动的情绪,被忽然抓住手的楚粤似是极为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对面的冰糖葫芦上拔了下来,一片平静地转头朝身侧的陆枭鸣看了过来。

    视线重点在他的衣服与脖颈上戴着的玉佩打了个转儿。

    然后才将眼神转向陆枭鸣,好似她曾捡回来养过几年的大黄狗勾一样的眼眸,直接竖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头,径直指向马路对面冰糖葫芦。

    “我要那个。”

    陆枭鸣:“……嗯?”

    陆枭鸣指了指不远处的冰糖葫芦,面露询问之色。

    楚粤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一分钟后,看着陆枭鸣花了几百钱连人家插糖葫芦的棍都买下来的楚粤,尽管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睛却歘的一下亮了起来。

    “喏,给你。”

    陆枭鸣从棍子上拔出一根糖葫芦递到了楚粤的面前,然后就看见始终板着一张脸的小姑娘,兴奋得脸咻的一下就红了。

    “多谢。”

    连声音都压抑着一股别样的激动,就伸手将糖葫芦接了过去。

    呱唧咬了好几颗进了嘴中,腮帮子一下子跟藏食的仓鼠一样鼓了起来,偏偏面上却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这样一副小模样叫陆枭鸣的心头突然像是被毛绒绒的狗尾巴草刮了一下似的,叫他看着楚粤就发起呆来。

    此时弹幕:

    ——有人吗?有人能给我一巴掌把我打醒吗?为什么我会觉得楚姐这个小样子有点可爱?快来个人把我打醒!

    ——啪啪啪!醒了吗?那么现在有人打我吗?

    ——你们都清醒一点!这都是楚姐的策略,手段!她是为了攻略陆陆故意这么做的,太心机了,比起之前的绿茶,现在的楚姐才是我们要警惕的!

    ——说的是,这女人根本就是在假装,她之前的表现你们忘了吗?

    ……

    一串糖葫芦楚粤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吃完之后,她下意识舔了下唇,再次看向陆枭鸣……手中的糖葫芦棍。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楚粤试探性地问道。

    除了师父没有人知道,冷情冷性,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楚粤,从小到大,最爱的东西就是甜食。

    只要是甜的,什么她都喜欢。

    以前在山上时,她最爱师父做的白糖糕,后来跟着师父下了山,她的最爱变成了山下的冰糖葫芦。

    因为爱吃甜,她的牙齿差点没坏了,还好她用元炁给补好了。

    可自那之后,师父就开始控制起她吃甜食的频率来,王朝末年,处处凋敝,连带着灵气都跟着稀薄起来,元炁修炼出来不易,唯恐她将元炁浪费在这些不必要的地方。

    但师父再怎么控制她吃甜食,临死之前,怀中还是给她藏了一只冰糖葫芦,却被他的血给浸透了。

    一想到这里,楚粤的心情就有些不好。

    只是小姑娘从小就不苟言笑,开心不开心都是一张脸,就连弹幕也没看出她哪里不开心。倒是陆枭鸣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来,当即就又拔了几根糖葫芦递到了她的手中。

    “对,都给你,这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低头看着手中糖葫芦的楚粤,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被治愈了似的,因为以前就是这样,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吃点甜的,心情很容易就变好了。

    这么想着,楚粤又剥开了一张塑料薄膜。

    也不晓得是不是看楚粤吃的太香了,陆枭鸣看了眼自己扶着的糖葫芦棍儿,一个没忍住,也从上头拔了一根橘子和猕猴桃交叉串联在一起的糖葫芦,递到了嘴巴就咬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