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岑堇年却硬是靠自己想起来了。

    还知道把她的东西全都保留下来。

    秦向晚垂下眼眸,“谢谢你……”

    岑堇年笑了笑:“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是不用说谢谢的。”

    秦向晚点了点头,努力的适应他们之间全新的关系。

    “那我先去洗澡了。”秦向晚道。

    “好……”

    秦向晚进了浴室,一直都在说服自己,既然决定结婚,那就要适应岑堇年的存在。

    他现在是她的丈夫,即便是不出去,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样想着,秦向晚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很奇怪的,房间里面没有了岑堇年的身影。

    秦向晚四处看了看,刚准备出去找他,房门却被打开了。

    岑堇年端着一碟水果:“刚洗完澡要吃点水果才会舒服。”

    秦向晚看了看,里面葡萄苹果什么都有,苹果是切好的,用牙签扎着,一拿起来就能吃。

    苹果切的并不均匀,一看就不是厨师的手法,而是岑堇年自己做的。

    秦向晚刚习惯性的想要说谢谢,又想起岑堇年刚才说的那句话,硬生生将话给憋了回去。

    “你也吃一点。”秦向晚道。

    “好。”岑堇年眉眼挂着笑,似乎不管秦向晚说什么他全都不会拒绝。

    “你收拾收拾早些睡吧,我们还要再这小岛上待一天,后天会有飞机过来接我们。”岑堇年说道。

    秦向晚抬起了头,“你不和我一起睡?”

    她有些意外。

    “恩。”岑堇年点了点头:“我怕你不适应。”

    他感觉出来了,只要他在房间里面,秦向晚不管做什么都很束手束脚,极为不自在。

    反正他们已经结婚了,以后日子还有很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只要秦向晚能够觉得舒服,不后悔和他结婚就好。

    岑堇年这样想着,已经来到了门口。

    “别走了吧。”

    秦向晚淡淡的声音传来,让岑堇年停住了动作。

    “你说什么?”岑堇年道。

    秦向晚耸了耸肩,语气故作轻松。

    “毕竟是新婚之夜,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总是不好。”秦向晚道。

    岑堇年一怔,旋即又反应过来,“你说的对。”

    “那我们睡觉吧。”秦向晚道。

    “好。”岑堇年愣愣的,点了点头。

    “需要我帮你吗?”秦向晚问,目光转移到了岑堇年的腿上。

    “不用。”岑堇年道:“我自己能上的去。”

    上床还要老婆帮忙的话,那他未免就太过没用了。

    “好吧。”秦向晚也不再强求。

    等到岑堇年躺好之后,秦向晚也躺在了他身边。

    “你的腿,我会想办法给你治,只要你乖乖休养,以后能站起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秦向晚道,声音很轻。

    “好,我一定听你的话。”岑堇年道。

    其实腿好不好都已经无所谓了,他最想要的,已经躺在了他的身边,他也没什么所求。

    “你不要太过为难自己。”岑堇年道,他担心秦向晚又像之前治疗柯耀那样不眠不休的帮他治腿。

    “我这么多年全都在轮椅上,早就习惯了。”岑堇年道。

    秦向晚没有戳破他的意思,只道:“没有人会习惯坐轮椅的。”

    她记得之前的岑堇年是怎样的渴望站起来,做康复训练的时候,累到浑身是汗也一直都在坚持。

    岑堇年有些无奈,在秦向晚的面前,他好像所有的小心思全都被一览无余。

    “向晚……”岑堇年叫道。

    秦向晚半天都没能等到他的下文。

    “怎么了?”她问。

    “谢谢你能够嫁给我。”岑堇年道。

    秦向晚勾了勾唇,“夫妻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

    岑堇年笑了,笑容中有一种名叫释然的东西,“老婆说的对。”

    窗外夜色正好,莹白色的月亮高高挂在天上,繁星点缀着夜空,下方的一切全都被撒上月光。

    微风吹得百合花正在轻轻晃动,你依着我,我靠着你,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

    岑堇年一夜都没睡,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

    仿佛只要他一眨眼,秦向晚就会消失一样。

    所以他像是看珍宝一样,将秦向晚看的牢牢的,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她偷走。

    他看到秦向晚那如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晃动,一点一点的下坠,最后将眼眸彻底合上。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还有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宛如一个睡美人一般,安静的就这样躺在他身边。

    岑堇年扬起嘴唇,一双黑眸里面全都是暖意。

    他轻轻拂过身子,在秦向晚的额头上落下浅浅的一吻。

    “向晚……我爱你。”他低声的说,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