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村落后,方休白站立在村口,遥遥凝望,眉头蹙起。

    大白天,火热太阳当空,能热的人流一面皮的油汗,可方休白感觉到的是冷。

    村落周遭田地,一律荒芜,村落里也无炊烟升起,是个荒废的村子。

    方休白翻开记录手册,扫了一眼,“常平村,大梁二百七十一年,全村一夜消失,锦天司调查无果。”

    记录简单。

    常平村距离安县较近,反而放在清除名单的最后一个,便是因为记录着实简单。

    方休白叹了一口气,身影一晃,再次出现时已然到了村庄口。

    村落杂草丛生,看来荒废多年。

    方休白继续往里走,只隐隐觉得不对,又找不到源头。

    一直将整个村落走完,也未发现蛛丝马迹。

    索性,他找了一处干净空地,盘腿坐下修炼调息。

    “再等一晚,该回去了。”

    方休白喃喃道,闭眼入定。

    一直到月上中天,茭白月光铺满村落,他陡然睁开眼,身影猛的一晃,飞离原地。

    下一刻,方休白盘膝而坐的地方陡然炸开,尘土飞扬。

    方休白拧眉,四处扫看,空无一物。

    刚才要不是凭借危险感知的本能,他可就遭了。

    手中浮现五行火剑,灼烧着烈火,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似乎驱散了一点寒冷。

    耳尖动了动,那种危险感又来了,方休白赶忙撤开,爆炸紧随而至。

    “哪里不对?”

    方休白极速思考。

    破败的房屋,茂盛的树木和杂草,还有皎洁月光映照下拉长的影子。

    到底哪里不对?

    突然,方休白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一掀,嘴角有笑意弥散开。

    他轻轻的走,他的影子也跟着挪动,一直走到一棵树下,调整下位置,方休白整个人都让拉长的树木影子罩住。

    他就那么静默站着,眼珠子也不转,背对树木,盯着一处空地。

    沉寂了几秒,似乎躲藏在背处的邪祟,也被他举动怔楞住了。

    不多久,邪祟似乎忍不住了,想张开獠牙,一口啃掉这个入侵的人。

    动了,影子动了。

    在树木和方休白交叠的影子里,有另一道新的影子,渐渐爬起来,一丁点声音没有。

    影子越长越高,越长越大,手长出利抓,牙长出獠牙。

    歪七扭八的挥舞着,似乎很得意青年没有发现自己,很得意他到树下送死。

    “玩够了吗?”

    声音从头顶罩下,似乎有比鬼影子更大的阴影。

    鬼影子颤抖瑟缩,吓了一跳,就要钻入影子里逃命,谁知下一秒,一只手伸出,扼住他的脖颈,死死钳住,怎么也逃不脱。

    “呜呜哇哇……”

    痛苦声音发出。

    影子扭动,脑袋诡异旋转,仰视后面。

    和树下身体长的一模一样的青年,正半眯着眼睛,笑着看他。

    他、他的影子也能动?

    不对!

    虽然他的影子和树影子交叠在一起,但操控影子的他,还是能感知出来的……

    “卡擦。”

    一声扭动撕裂声音,影子如同人一样被掐碎了,来不及朝下想。

    化作一团鬼力。

    “呵呵,还真是只影子怪。”

    方休白的灵魂快速回归身体,握住鬼力进入识海,泉水清除负面情绪后开始导引吸收。

    金丹到元婴的壁垒又近了一步。

    甚至用点力,可以直接破开渡劫。

    但方休白准备稳妥一手。

    固本培元才是正经事。

    况且,自从金丹五行火属性觉醒后,识海里的巴掌小剑配合许多。

    冲刷掉负面情绪后,他可以直接吸收鬼力,负面情绪清理的干干净净。

    其次半个月内,他又炼制出了五行水剑,金丹也觉醒了五行水元素。

    水火元素,非但没有相斥,反而交融在一起,更上一层楼。

    最后,灵魂出窍,不再鸡肋,他可以快速操纵,且灵魂能发挥出本体百分之八十的力量。

    因而能抓住影子鬼,一击掐死。

    吸收完鬼力,方休白整理了下衣衫,不准备停留,打算趁夜色早日回安县。

    当甩手掌柜自然痛快,心里还是隐隐担忧田师爷等人,如何应对巡查人员。

    ……

    慌忙赶路,一直到接近正午,才堪堪进了安县。

    一进安县,方休白额角直跳,一股不祥之感萦绕在心头,久久不去。

    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欢声笑语,正常有序的忙碌着。

    可……

    他就是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三步并作两步,方休白赶忙回了县衙。

    临近正午,太阳毒辣,灼热的人头皮冒烟,门前两个看护的捕快难得没有偷懒,还衣衫整齐,腰杆笔直立着,目不斜视。

    “捕快的骨头何时不懒了?”

    “难道因为巡查人?”

    方休白嘀咕,满肚子的疑惑。

    走过去,一步正要踏进门槛,两只胳膊笔直伸展到他胸前,字正腔圆道:“闲杂人等,不准进县衙。”???

    方休白:“……”

    方休白无语,他什么时候成了闲杂人等,非常想纨绔附体,来上一句,“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方休白咳嗽一声,克制住装逼的冲动,道:“我是县令。”

    门两侧的捕快一齐回头,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半天,似乎再辨认。

    方休白皱眉,目光疑惑。

    “这俩人怎么了?不认识他?”

    “怎么和木头似的?”

    ……

    如今,方休白才稍稍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大眼瞪小眼,看了良久,右侧的捕快,终于磕磕巴巴的道:“是县令,请进。”

    两人侧开手,继续笔直站立。

    方休白反而不想走了,围着两人转,来回看,甚而手指头朝他们腰间戳了戳。

    衣服下,正常皮肤触感,不是木头人。

    方休白玩性起来,甚而挠了挠两个捕快,全然无反应,只是腰板笔直的站着。

    在这里,似乎就是机械的完成某项任务而已。

    “奇怪,太奇怪了。”

    “难道走的这半个月,整个县衙让别人给搞了,给控制了?”

    方休白嘀咕,绕回一个捕快正前面,盯着他看,半天,捕快表情有了一点松动,略微疑惑的问:“县爷,有何吩咐?”

    方休白:“……”

    方休白:“田师爷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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