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誉伸手往床上去摸摸,摸到了他的手,他手心有薄薄的手茧。

    乖巧的小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大手,摇了摇,“殿下,您今晚没吃东西呢。”

    朱启铎没有回答。

    一顿不吃而已。

    战场上残酷多了,有时候连水都来不及喝,身体已经习惯了。

    方长誉又问,“要不我给您煮碗面吧?”

    他还是不回答。

    方长誉就是擅长热场子,就算朱启铎不说话,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她道,“殿下不说话,就是同意了,等会儿我煮好了,就算再难吃,您也要赏脸吃一点哦。”

    她转身要出去煮面。

    这时,大手反过来握住了小手,牵住不让她走。

    黑暗里传来他慵懒的声音,“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多?”

    “有。”

    “谁?”

    “殿下您呀。”

    男人坐了起来,薄薄手茧抚摸上她娇嫩的唇,“我想吃这个。你可愿?”

    ☆、第022章 给名分

    第022章 吻

    唇瓣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指的薄茧,轻轻地摩挲着。

    黑暗之中,视觉暂时失效,触觉就变得异常的灵敏。

    犹豫,她还是很犹豫。

    可以亲吗?亲了就会被他赖上了吧?

    可是,温热的唇已不容她犹豫,落在了她的嘴角。

    她想往后躲,他便埋头紧追。

    大手握住她细细的腰肢,揽着她靠近,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被禁锢着无处可躲,他的吻愈深了。

    他个子比她高得多,同样都坐着,她得仰着头,脖子有点难受,双手不自觉地寻找着依靠,寻到了离她最近的身躯。

    摩挲了片刻后,她脑子突然一顿。

    这手上的触觉……怎么不像是衣裳?

    它摸起来是光滑的,但绝不是丝绸的光滑。仔细摸一摸还能发现,它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呀!怎么不穿衣裳?!”

    方长誉醒过神来,一声惊呼,猛然推开了他就跑。

    她跑得太慌了,殿内又黑漆漆的,她脚绊住了床前的轻纱,一个狗吃屎往前摔。

    “啊——”

    本来在床上坐着的朱启铎,掀了毯子一跃而起,在黑暗中精准无误地接住了她。

    朱启铎把她扶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冒失?”

    殿内明明是黑漆漆的一片,可方长誉还是因为刚刚的手感羞得捂眼睛。

    她羞答答地质问,“怎么……怎么连寝衣都不穿?”

    他回道,“天热。”

    她的脸直发烫。“该不会连裤子也没穿吧?”

    “穿了。”

    裤子还是要穿的,多年来夜里随时可能出现突发情况养成的习惯。

    “我……我……”她结巴道,“我要回去!”

    “那你先乖乖站着别动。”

    朱启铎先放开她,寻了寝衣来穿上,才点亮了一盏灯。

    “好了,睁眼。”

    “穿好了?”

    “嗯。”

    方长誉这才睁开眼,朱启铎已经穿上了一件枣红的寝衣,长身玉立。

    她看清楚了又立刻转身,往门口去。

    朱启铎拽住了她的手腕,捞进怀里抱住,埋头紧贴在她耳边,低声道,“吃了东西,现下心情好多了。”

    此刻,他的声音低沉而诱惑人,直穿进了她的脑子。

    方长誉一怔,挣脱他的怀抱,拔腿就跑。

    看着她落荒而逃,朱启铎嘴角上扬,回味着刚才小美人生涩甜美的味道。

    一路跑到了庭院中,凉风吹到了脸上,方长誉终于清醒了些,她今晚这是干嘛呀?

    自己送上门给他占便宜!她被亲了!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回到栖梧殿,她翻来覆去辗转了好半天,熬到困得不行了,才终于睡着了。

    一觉醒来,方长誉迷迷糊糊睁开眼,床边坐着的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朱启铎又来了?

    方长誉一掀被子,整个人躲进了被窝。

    “出来——”

    方长誉躲着不动。

    朱启铎便提醒她,“昨晚确实亲过了,你再躲着也是亲过了。”

    他说这个干嘛?

    羞死她算了。

    “你倒睡得香,亲完了就跑。”

    他往被子上一拍,“快点起来——”

    “人家就睡了一会儿。”方长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朱启铎笑,“所以呢?你躲着是打算不认账了?”

    “别说了!”

    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朱启铎掀了被子,把她抓了出来。

    抓出来,搂在怀里。

    她把脸一整个埋起来,就是躲着不看他。

    “你躲什么?躲着就能抹去昨晚我亲了你的事实吗?”

    方长誉埋着头,一动不动。

    有没有弄错啊?

    明明是他亲了她,现在怎么好像是他来管她要说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