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启铎吩咐,“说。”

    吉昭宁道,“李兰玉给您送来帖子,请您着便装,往三十六坊茶楼见一面。”

    朱启铎脸又黑了。这个李兰玉是不是活腻了,还敢让他纡尊降贵去见?

    “叫他来。”

    方长誉拽拽他的袖子,“殿下您去嘛,兰玉哥哥……啊不对……李编修如果没有特别的要事,是不会专程请您去外头的。”

    “本王懒得换衣裳,懒得车马劳顿回城。”

    “我帮您换嘛。”

    朱启铎打量她,“你这么殷勤干嘛?”

    方长誉否认,“我没有。”

    朱启铎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揽着她的腰,埋头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记清楚谁才是你的男人。”

    侍女们来不及躲,都看到了这香艳一幕,个个羞得埋头。

    方长誉呆呆地点头,“记……记住了。”

    三十六坊茶楼,是韩国公夫人的产业之一。

    朱启铎的马车一到,立刻有伙计上前迎接。

    “贵客请随小人去包厢。”

    伙计将他带到包厢门外,敲了敲门,“世子,贵客驾临。”

    李兰玉打开门,退到旁边,“您请——”

    朱启铎一走进去,就瞧见这包厢里重重叠叠地堆满了木箱子。

    李兰玉关上门,行礼请安。

    朱启铎目光落在箱子上,“搞什么花样?”

    李兰玉把箱子打开了几个,里头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臣查获裴尚书隐匿的私产,变卖后共得了四百三十万六千八百两白银,现悉数交予安王殿下。”

    朱启铎审视着李兰玉的脸。“为何交予本王?”

    李兰玉回道,“因为臣不想上交国库。”

    朱启铎蹙眉,“你可知你这是什么性质?”

    “臣深知。”

    “那你还敢?”

    “这钱一入了国库,便又有大半要流回裴尚书之流的腰包。”

    查获裴狗隐匿的私产就已经不容易,还得在秦氏眼皮子底下转移,还得想到那珠宝玉石古玩字画不实用,必须变现,而这么大体量的现银,没有过硬的关系都搞不到手。

    朱启铎问他道,“这么大的事,你娘出手帮忙了?”

    李兰玉回道,“我娘现下还不知我做这些,托了几个做生意的朋友帮忙。”

    “官员之中就你自己?”

    要劫裴狗私产,必要有官员提供内幕消息,可能其官职还不低。

    李兰玉如实道,“瞒不过殿下的慧眼,但他们暂不宜露面,恳请您暂不要深究。”

    朱启铎不追问,可他能猜到,不宜露面的原因,大约是他们的官职不低,还在秦狗身边得力,只能暗戳戳地搞事情。

    “接下来的事,孙副将与你们对接。本王向你们保证,每一两银子都会花在刀刃上。”

    “有您保证,是国之幸事。”

    回去的马车上,朱启铎沉思。

    他和皇帝私库紧巴巴,裴狗一人的私产就有这么多。他觉得裴尚书不该叫裴狗了,应该叫裴猪。

    而秦氏的私产,他还要再往多了想。

    沉思一会儿,朱启铎对车厢外的李松霖道,“去宏济堂。”

    方长誉打小就不肯喝药,吃点药跟要了她命似的,今早他忙着出门,也没盯着她喝,料想她是不会乖乖喝的。他去药堂瞧瞧,有没有能外用涂抹的药。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药堂外,他走进去,瞧见了一个年轻大夫。

    年轻的大夫苏常山问道,“您哪里不舒服?”

    朱启铎压低了声音,问道,“有没有女子外用的止疼药膏?就是能用在……”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夫表达。

    苏常山一听就懂了,笑了笑,“有。您请稍等。”

    苏常山去药柜里取了一个瓷瓶,递给朱启铎,“此药性温和,女子也可放心使用。”

    朱启铎打量了一会儿,“怎么用?”

    “倒入,保持一刻钟。药汁有点凉,可隔水稍稍温热后再用。”

    “知道了,多谢。”

    朱启铎揣入怀里,转头吩咐李松霖付钱。

    傍晚,朱启铎忙完事回到好山园里。

    方长誉迎上去,“殿下,你们今天谈了些什么?”

    “没什么。”

    方长誉抱住他的腰,黏着他,“殿下,说嘛说嘛。”

    朱启铎板着脸问,“身上不疼了?别招我。”

    方长誉默默闭嘴,且让她缓两天吧。

    不过,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还是这么强硬,一点儿不懂得怜香惜玉。

    方长誉有点生气,放开他,扭头背对着他。

    朱启铎想跟她好好腻歪,可再黏一块儿,他怕自己不能自控。昨晚刚刚尝到了甜味,现在可想再试一回了。

    方长誉等了一会儿,朱启铎也不知道来哄她,她又转过头看,朱启铎自顾自找椅子坐下了,悠闲地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