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约:“那你为了为什么哭?”

    阮枝:“我根本就不是在哭。”

    萧约盯着她脸上的泪水看了好几秒,生平第一次难得善解人意地打圆场,当场睁着眼睛说瞎话:“风太大,伤眼睛,对吗?”

    阮枝:“……”

    她认真地看着萧约,道:“萧师兄,人,一旦撒谎,就要用一生来圆谎。希望你能明白。”

    萧约:“…………”

    哦。

    切磋中断。

    青霄长老没让他们继续,亲自下场和萧约打了一场,一招一式锐意尽显,打得风云变色,直令人喘不过气来。

    阮枝缩在回廊的柱子边,弱小可怜还无助,但能发出彩虹屁的声音:

    “这一剑气势如虹,直冲云霄,乃是当世豪士所出!”

    “这一招行云流水,如燕雀轻掠湖面,后劲却喷薄而至,实在是精彩!”

    然后。

    他们就越打越厉害了。

    萧约明显感觉到青霄长老在听到阮枝的夸奖后,整个人的灵力更加汹涌磅礴,没有先前那种尽力收敛的感觉,他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力道回击,否则剑都可能被跨阶级的修为打飞。

    ——听一句夸奖就这么振奋吗?大可不必啊师父!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且杀意迸发,越到后面越不好收场。

    从青霄殿离开。

    萧约难得一见的形容狼狈,几缕碎发粘在脸颊边,脑后的马尾都不那么神采奕奕了,有种杂乱感。

    他的衣服上还有几道破损,手背被青霄长老的“万剑朝一”划了两道。

    “阮枝。”

    萧约喊住了步履匆匆的阮枝。

    阮枝赶着回去改良丹药,闻言只是停下脚步回头,语气稍显急促:“什么事?”

    一看便不是很想闲聊的样子。

    萧约心头微涩,仍然问了出来:“方才切磋,你觉得我的招式如何?”

    “??”

    阮枝迷茫了一瞬,照实回答,“简洁有力,后劲绵长,招招制敌。”

    萧约无声地松了口气:“我知道了,多谢。”

    “……再见。”

    阮枝一溜烟地跑了,愈发觉得今日的萧约格外奇怪。

    萧约在原地稍站了会儿,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胸中的气息略有混乱,然而却十分高兴:

    她看到了,那么因此被师父下点狠手也不算什么。

    诚然,她夸人总是尤为动听。

    -

    阮枝走到半路又开始哭。

    她确定自己没有加可以令人哭泣的药草,完全不明白这种状况从何而来,一边反复回想着,一边掏了块帕子出来擦眼泪。

    不一会儿,帕子便打湿了。

    她低头查看,眼前模糊一片,迎面就撞上了个人。

    脑袋同对方胸口相撞,很快就分开,对面往后撤了一步,阮枝则踉跄了一下。

    “你怎么——”

    声音戛然而至。

    但足够听出来是顾问渊的声音了。

    阮枝努力想要看清,眼睛眨了眨,泪水反而滚落得更多,活像是被欺负惨了。

    顾问渊僵立在她面前。

    足有十秒,两人谁都没先说话。

    顾问渊轻轻地咋舌,终于开口:“你哭什么?”

    阮枝用袖子擦了擦脸:“因为我心里的雨还没停。”

    顾问渊:“……”

    什么垃圾话。

    顾问渊朝四周看了眼,没什么人,也没有合适的处所能让人暂且坐一坐,就这么干巴巴地站着总是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