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渊正在将连结阵法的最后一道, 头也不回地道:“正好在这儿试试效果。”

    他这回答直接跳了中间好几步的对话程序,乍听上去有些风马牛不相及,却落脚在结果上堵死了继续对话的可能。

    章昀珊哪怕是顶着个假身份,也甚少遇见这种明显不想搭理她的场面,一时间不免感觉新奇。

    待顾问渊走后,章昀珊还和阮枝说起了这件事。

    阮枝对此毫不意外:“他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对谁都这样,师姐你别管他就是了。”

    还有句话她没说——顾问渊不怼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人一旦给人好脸,后招必定更大。

    屋外。

    裴逢星看着墙上的符篆,静伫片刻。

    -

    阮枝病好全后前去拜见青霄长老,青霄长老闭门不见,她便在门外磕了三个头算作拜别。

    那道电流声似乎真的只是她的幻觉,后面几日内都没有再出现过。阮枝成为丹修,却只见过莲华长老一次,寻华宗内便忙得不可开交。

    起因就是裴逢星带回来的那半块仙人玉珏,掌门人和长老们研究数日,不得其法,决定借着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召集各宗各派一同来解开这块玉珏的秘密、造福所有修士。

    论道大会本应在三月后召开,事发突然,寻华宗上下手忙脚乱,所有弟子都被拉去充壮丁。

    阮枝也不例外,正在山门处等着迎宾,身边是几个趁着空闲问她为何弃剑道而从丹道的弟子。

    “人,总要在不断地尝试后,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阮枝酝酿情绪,一本正经,“剑道于我而言就是前者,丹道就是我的后者。”

    围观弟子:“可是,师姐你怎么能确定,丹道不会成为下一个前者呢?”

    阮枝眉飞色舞:“这个啊,就要说到人内心的选择和对自身的反思了。”

    围观弟子若有所思,连连点头:“我明白了,师姐肯定是深思熟虑过,选择了更有助于顾师弟的道。”

    “对,就是——”

    阮枝的笑容戛然而止,“啥?”

    围观弟子露出比她还茫然的表情:“难道不是这样吗?”

    阮枝:“………是。”

    在女配固有为爱痴狂的剧情里表达自我,实在是件没有前途的事。

    阮枝仅微弱地挣扎了几秒,就迅速按下了原本想要侃侃而谈的心思。

    上次无端的发烧像是种警告,转做丹修已成定局,这几日既是等待也是静观其变。

    事情虽然还在发展,但她总觉得不对劲,可能与世界融合有关。

    裴逢星刚安排好了各派的住处,直奔山门,去见阮枝。

    仙羽派的人最早到来。

    冉玉晴一见到阮枝便热络地挥了下手,走近了,笑着道:“我们几人前几日正在五城之外的地界除魔,接到派内消息,让我们直接转道来寻华宗,不必特意回去了。这不,我们可比派内的其他人都到的早。”

    “原是如此。”

    阮枝对冉玉晴感官很好,又有共患难的交情,说话更热络些,“早到了不如就多歇息几日,正好在论道开始前,在这附近多逛逛。”

    冉玉晴打趣她:“我们来得突然,不知道有无落脚之处啊?”

    裴逢星恰好走过来,接上了这句话:

    “自然是有。云鹤峰上早已为诸位道友备好了干净屋舍,只待道友们前来。”

    两边各自见礼。

    冉玉晴见着了裴逢星,才收起了过于热络的态度,开始介绍同门:“我们此行转道而来,多有叨扰。这是我师弟郁子墨,这是师妹柳昭昭。”

    阮枝听见柳昭昭这个名字,耳尖动了动:

    原著中顾问渊的爱慕者!

    “在下裴逢星。”

    裴逢星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为几位道友引路。”

    冉玉晴侧首看向阮枝:“枝枝,你不同我们一起去么?”

    这会儿差不多就可以换班,阮枝同弟子交代了几句,索性跟着他们一道去云鹤峰,算是作陪。

    冉玉晴从初见起就与阮枝一见如故,如今长久未见,走着走着便挽住她的手,同她说话:“我们除魔的时候还听着了一桩事,是那魔物说的,说是他们就快要有新魔尊了。”

    “新魔尊?”

    “对,曾经的魔尊不是在百年前的围剿下形神俱灭了么?”

    冉玉晴道,“据说他还有个儿子,实力强悍更在他之上。这么多年也没人见过这魔尊的儿子,大家都把这当做魔界虚张声势的说法来听的,但近来魔界动作频繁,原本相互倾轧的内斗也停了,满天下地秘密寻人。看来那魔物的说法并非是空穴来风。”

    阮枝缓慢地点了点头:“魔界多年群龙无首,若真有这么个实力更强悍的新魔尊,未来十几年怕是就不安生了。”

    “是啊。”

    冉玉晴附和道,“这件事我已经传信回派中,掌门人的意思是这次也要趁论道的机会,共同商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