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白不知道沈霁云的敌意从何而来,有敌人当前,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咽下了这一口闷气。

    沈霁云垂下了手。

    危机解除。

    江离再度望向海龟,想要问出过去的事情:“我们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海龟:“就、是、在、上、次。”

    江离:“……”

    在这里说废话?

    他耐住性子,换了一个问法:“上次来天涯海角楼,我得了什么机缘?”

    海龟:“不、知、道。”

    不管怎么问,海龟都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想来,它负责驮着天涯海角楼,负责看守大门,估计也不知道楼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眼熟罢了。

    江离见它的模样不似作假,心想,还是得进去一趟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他掏出了一把日月贝,撒向了海中央。

    海龟眼睛都直了:“这、么、多。”

    江离这才反应过来给多了,立即停下了手,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给多了。”

    他袖口一甩,将多的日月贝捞了回来。

    海龟这下反应不慢了:“等等。”

    江离指尖把玩着一枚日月贝:“嗯?”

    海龟:“我还知道一个消息。”

    江离:“什么消息?”

    海龟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离的手,意图十分明显。

    江离伸手一甩,将日月贝扔了回去。

    海龟张嘴一吸,鲸饮一般,将日月贝都吸入了腹中,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惬意满足的神情。

    它打了个嗝:“上次,你们进了第十楼。”

    江离眉梢一挑:“可是,天涯海角楼总共只有九层。”

    海龟又恢复了慢悠悠的模样,拉长了语调:“那、我、就、不、知、道、了、呀。”

    江离不慌不忙:“日月贝,我还有点。”

    之前在秘境中,他们斩杀了楼主,魔种贝壳消散,留下了一地足以堆成小山的日月贝。

    海龟一听,眼睛都直了。

    江离也不废话,直接又掏出了一把,递了过去。

    海龟:“只有天涯海角楼的楼主,才能带人上第十楼。”

    江离正欲再问,面前光幕一闪,从天涯海角楼上轻轻飘下一条半透明的光带来,接引着来客上楼去。

    海龟:“请、上、第、九、楼。”

    江离觉得海龟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来了,直接踏上了光带去,轻身落在了第九楼的檐廊下。

    回过头一看,碧海映月,波光粼粼。

    沈霁云紧跟其后。

    却不见徐知白的身影。

    想来徐知白也是想上楼来的,却被挡在了外面。

    隐约听见海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你、去、七、楼。”

    江离抿了抿唇角。

    一至九楼,到底有什么区别?

    海龟说他曾经来过天涯海角楼,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

    江离的目光落在了沈霁云的身上。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上次来天涯海角楼,他是与沈霁云一同来的。

    可看沈霁云的模样,显然也是不记得这件事了。

    天涯海角楼有一个规定。

    每一个来到楼中的客人,都能获得一份机缘,可同样的是,也会失去一样东西。

    谁也不知道会获得什么,会失去什么。

    那么,上次他来天涯海角楼,到底获得了什么东西,又失去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