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上前去,在沈霁云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吻。

    沈霁云怔住了。

    少年的唇瓣柔软细腻,似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唇齿间带着一点暧昧的甜。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乌发间耳垂颤动,上面的一点红痣夺人心魄。少年低垂着眼睑,眼睫翩跹,予取予求。

    在这刹那间,沈霁云的心头燃烧起了一把火。

    火焰熊熊,足以将人吞没,焚烧殆尽。

    他按住了江离的肩膀,无师自通,撬开了柔软的蚌壳,汲取着甘美的汁水。

    “唔——”

    江离瞪大了眼睛。

    本来他只是想唤醒沈霁云,可现在看来,好像是起了反作用。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羊入虎口。

    江离挣扎着想要推开。

    可偏生手软无力,不像是反抗,倒像是在向人撒娇。

    尝试了两次无果后,他也懒得浪费力气,憋着一口气,倒是要看看沈霁云能做出什么来。

    光影交错。

    池塘里,锦鲤摇晃,两条尾巴亲昵地碰在了一处。

    风吹荷花摇曳,落下一片影子。

    锦鲤像是害羞了似的,尾巴一甩,一同钻入了更深处,紧接着就传来了阵阵水声。

    房间里。

    屏风被撞到在地,珍珠滴溜溜地滚落。

    江离靠在了墙上,感觉就如同一叶小舟,在汹涌的浪潮中摇晃,一不小心就会被撕得粉碎。

    手指无力地蜷缩着,想要抓住什么来支撑着自己,最终却只能被迫靠在了沈霁云的怀中。

    两人靠得太近了,气息交错在了一起,越发地粘稠。

    江离唇角嫣红,像是搓胭脂时没有晕开,又像是熟透了的果子,充满着香甜熟透的气息。

    他低低地喘息,鼻尖顶着一点晶莹的汗珠,皮肤白里透红,近乎透明。

    算了。

    江离想,是他先招惹沈霁云的。

    明明沈霁云都警告了别过来,他偏要过来,就算现在发生些什么也只能算他活该。

    不过,若是与沈霁云……也算不上是亏。

    就在他等着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沈霁云忽然动作一顿,目光挣扎,最后一咬牙,生生克制了下来。

    江离:“?”

    沈霁云退后了一步,声音沙哑:“……抱歉。”

    江离:“???”

    沈霁云:“是我失态了。”

    他额角汗淋淋的,但眼睛平静,显然已经从梦魇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

    一袭白衣清冽,又是那位冷峻出尘的仙君。

    反观江离,衣衫凌乱敞开,脖颈处微微泛红,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一手撑着墙壁,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眼波一扫,望着近在咫尺的身影,很想问一句:就这?

    可他唇角红肿,微微一张就生疼,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沈霁云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于不堪,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了目光,压抑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尽量用平静地口吻说:“刚才是我失控了,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这让他怎么见谅?

    江离又气又好笑,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沈霁云收拢了衣袖,再次重申:“实在抱歉。”

    说实话,面对此情此景,并非是真的无欲无求。

    只是他一向奉行君子之道,刚才只是失控之举,现在清醒过来了,自然不能一错再错。

    沈霁云垂眸,不敢再看江离,生怕再做出错事,撂下一句后,转身就想要离开。

    脚步匆匆,就差落荒而逃了。

    江离站直了起来,伸手捋过额前的碎发,哼笑了一声:“沈霁云。”

    沈霁云的脚步一顿。

    江离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修无情道的,不是当和尚的,这你也能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