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幻想第三幅符文是什么时,眼角余光瞥见司寒在揉眼睛,关心问道:“司寒,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眼睛突然模糊起来,有些看不清。”

    司寒揉揉越来越模糊的双眼,心瞬间被恐惧侵占。

    他怕…

    怕自己眼睛会出问题。

    毕竟之前他一副隐形眼镜戴了太久,怕伤到眼睛。

    若是在这末世失了明,那他形同废物。

    舒白心里一急,关切问道:“是不是刚才对战时伤到了眼睛?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舒白猛地反应过来,在这末世里,医院里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医生。

    “没事,还能勉强看清。”司寒不想舒白为自己担心,他安慰道:“应该休息一下就好了。”

    双眼难受的他取下眼中的隐形眼镜,然而当他看着眼前清晰的世界,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舒白见他这副模样,被吓得不轻,焦急问道:“怎么了?看不见了吗?”

    司寒这才回过神来,俊郎无双的脸上难掩高兴,“我近视好了!”

    ???

    舒白望着露出真心笑容的司寒,有片刻愣神,因为不板着脸的司寒实在是太好看了。

    反应过来的他慌忙别开视线,心里暗骂自己疯了,会觉得一个男人好看。

    他不敢去看司寒的眼睛,把目光看向别处,有些结巴回道:“恭恭喜啊,终于可以重见…啊,不对,是恭喜你…恭喜你近视好了。呵呵…”

    舒白笑得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寒脸上露出灿烂笑容,他开口刚要说些什么,只听村里传来村民们惊慌失措的大喊声,“着火啦~着火啦,赶紧来救火啊!”

    留在村外的异能者们一听,纷纷往村子里奔去。

    舒白和司寒二人对望一眼,都不打算前去灭火。

    不怪他们没有集体荣誉,而是两人现在浑身剧痛,有心无力。

    “看这火势还挺大的。”

    舒白望着浓烟滚滚的出口,轻叹出声。

    “只是可惜了文翔的一番心血。”

    司寒望着被浓烟熏出来的普通村民,眼中闪过一丝不喜。

    明明和谐的村子,因为某些人的自私,而葬送了。

    “呜呜,没了,没了,村子没了。”

    村民们蹲在村外,望着浓烟滚滚的村口,大哭出声。

    “都怪珍珍,是珍珍放火烧了整个村子。”

    有人大声埋怨。

    一听珍珍放的火,全都转动脑袋,四处寻找珍珍的身影。

    见有人寻找珍珍,有人大吼出声,“别找了,珍珍早踏马投身火海了。”

    要是珍珍没死,他绝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那个娘们。

    见众人痛骂珍珍,舒白心中冷笑,这个村子没有文翔领导,迟早是一盘散沙,没有任何凝聚力的村子,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分崩离析。

    “司寒,你愿意留在这个村子吗?”舒白询问。

    如今司寒已经觉醒为异能者,司寒想留想走,他都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他自己,肯定会离开这个村子。

    司寒摇头,眼中满是不屑,“一盘散沙的村子,就算日后重新建起来,也还是一盘散沙。”

    如果文翔没死的话,他可能会留下来。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同路的话,舒白还是愿意和司寒一同前行。

    先不说司寒异能强大,在路上有个照应,就说路上有个说话的人都比自己一个人上路强。而且,晚上睡觉时,还有个人守夜。

    司寒摇头,“暂时没有什么规划,你呢?”

    舒白同样摇头,“我啊,走一步看一步。”

    “那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司寒主动相邀。

    “好啊,好啊!”舒白生怕司寒会反悔,赶紧点头。

    望着点头如捣蒜的舒白,司寒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

    第53章 离开

    舒白见卫泽护着好几个人从浓烟滚滚的村子里奔出来,对司寒道:“司寒,我去跟卫泽道个别,然后我们就启程吧!”

    “好!”

    司寒不愿动,现在他只想尽快恢复身体里的创伤,以防那十几个异能者突袭。

    舒白站起身,强忍身上的痛,朝卫泽走去。

    卫泽见舒白朝自己走来,他想用笑脸相迎,但想到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村子被大火笼罩,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就难受得想哭。

    好在自己家人都还活着,只要再努力一下,村子还能重新建起来。

    舒白拍拍卫泽的肩膀,安慰道:“村子没了还可以再建,别太伤心了。”

    “嗯!”

    卫泽乖巧地点点头。

    “那个,卫泽,我和司寒决定了,我们打算明早天一亮就走。”

    见舒白要走,卫泽满脸惊讶,“你们为什么要走?”

    不知为何,一听舒白要走,他内心竟然升起一丝不舍。

    舒白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看向始终一脸警惕的那十几个异能者。

    卫泽顺着目光望过去,瞬间明白舒白为什么要走了。

    有那十几个异能者在,舒白永远都不可能安心留在村里。

    与其日防夜防那十几个异能者,还不如直接离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若不是有家人,他也想和舒白一起离去,但自己拖着一大家人,不可能让自己的家人跟着自己过那随时都有可能命丧怪物爪下的日子。

    所以,为了家人,他只得留在这里,重新建一个庇护所,过安居乐业的生活。

    他轻叹一声,道:“那我祝你们一路平安。”

    “谢谢!”

    *

    舒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松软的小路上,他抬头望着连阳光都倾泻不进来的茂密树叶,对走在自己身后的司寒道:“司寒,你有没有觉得这座山的树叶太过茂盛了?”

    “我一路观察过了,自从我们进到这座大山,这座大山的树叶就一直很茂密,连一点阳光都倾泻不进来。”

    司寒心中升起一丝警惕,毕竟这座大山太反常了。

    “是啊,就算原始大山,走一段路都有阳光倾泻进山中,可这座大山,我们走了快有两三个小时了吧,都没有看到一点阳光。”

    自从半月前离开那个村子后,他们一路上走过太多廖无人烟的大山,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古怪的大山。

    然而,当他目光看到一只兔子从一颗树后窜出来,饿了快一天的他顿时双眼放光。

    不怪他如此稀罕这只兔子,实在是最近几天他们一直靠野菜充饥,忽然看到一只白白胖胖的兔子,他当然欣喜万分。

    一张定身符瞬间没入进那只倒霉兔子的身子里。

    舒白兴奋地上前去捡兔子,却在这时,异变突起,数十根手臂粗细的藤蔓从周围的大树上伸了出来,朝舒白攻去。

    “小心!”

    司寒的提醒声响起,紧接着周围的磁场发生变化,一道道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闪电凭空出现,迅猛地朝那些藤蔓触手飞去。

    蓝色闪电犹如一团幽冥之火,瞬间点燃藤蔓触手,顷刻间,藤蔓触手发出一股刺鼻的烧焦味,而后化作一团灰,落进满是枯叶的地上。

    舒白见藤蔓触手出现,虽然惊讶出现在玄幻剧里的藤蔓触手会出现在现实里,但他动作却一点也不慢,他抓起被定住的兔子,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唐刀,刚要大展身手,身边的藤蔓触手就化作了一堆灰。

    见司寒这么厉害,他也就懒得出手了,他不顾后面蜂蛹而上的藤蔓触手,信步朝司寒走去。

    司寒望着不顾周围危险,悠哉悠哉朝自己走来的舒白,不知该笑,还是该说他心太大,竟然敢把性命随便交给别人。

    但想想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舒白一点也不在意周围危险,不正是信任自己吗?

    “司寒,今天我们终于不用吃野菜了。”

    舒白扬扬手中的兔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司寒无奈地摇摇头,操控着雷电,把后面几十根毫无威胁的藤蔓触手全部解决掉。

    这些藤蔓触手看着厉害,实际上一点威胁力都没有,他轻轻松松就解决掉这些藤蔓触手。

    而舒白则利用精神力在山中找到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他蹲在小溪边,手脚麻利的把兔子肉清理干净,然后生火烤兔肉。

    烤兔肉的香味很快在火堆上弥漫开来,两人好像两个难民一样,蹲在火堆旁,一边偷摸咽口水,一边等兔子肉熟。

    二人抬头,刚巧看到对方像难民一样蹲在火堆旁,莫名戳中笑点,失笑出声。

    不怪二人像难民,实在是这半个月里,他们两人都在山里转,根本找不到衣服可以换。尤其是二人还在山里迷了路,出不去不说,还见不到人,要不是有人作伴同行,一个人非被逼疯不可。

    舒白把烤好的兔肉对半分了,然后吃了毫无味道的兔肉,开始轮流休息。

    舒白守的下半夜,他坐在火堆旁,一边警惕周围的动静,一边绘制第二页的第三幅符文。

    符文成型后瞬间没入不远处的大树身体里,舒白立马把所有精神力对准那颗大树,细细观察大树的变化。

    他就这么静静地观察那棵大树,一直观察了十多分钟,可那颗大树没有一点变化,仍旧静静地伫立在天地之间,‘俯视’着一脸失望的舒白。

    卧槽,这符文到底是什么符文啊?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舒白现在对这幅符文简直是恨上加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