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你怎么了?”

    乔松上前,关切询问。

    “哈哈…头痒,抓抓头。”

    舒白一脸尴尬,他看向司寒,见司寒如一个局外人地看着自己,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

    “白哥,等到了县城我帮你洗个头,那样就不痒了。”

    乔松围着舒白转,这令舒白心情有些烦,但他又不好意思拂了乔松的一番好意,胡乱点头应承下来。

    “那我们出发吧!”

    杨薇薇纤手一挥,和司寒肩并肩,朝红岭县走去。

    舒白跟在队伍后面,整个人有些恍惚,尤其是孩子们的喧闹声,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现在真的很烦。

    明明内心想靠近司寒,可又不敢,因为他怕,怕司寒知道自己的心意后,会露出恶心的表情。

    不!

    坚决不能让司寒知道我喜欢他,不然以后就见不到司寒了。

    想到余生见不到司寒,他就难受得快要窒息而亡。

    其实就这样挺好,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幸福快乐就行了。

    有时候,爱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得到,笑着祝福也是一种幸福。

    只是…

    每当他看着杨薇薇和司寒相聊甚欢的背影,心就痛得不能呼吸,内心升起邪恶的想法,真想把杨薇薇杀了,取而代之。

    惊觉这个想法,舒白惊出一身冷汗,这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看着周围一切,明明周围全是熟悉的脸庞,可他却感觉异常的陌生。

    第87章 长草了

    舒白宛如一个局外人,注视着眼前欢声笑语的人群。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对劲了。

    因为此时他所经历的,都不是真实的存在。

    之前不合理的细节,在一刻有了合理的解释。

    就像青头菌,为什么满山只有青头菌?那是因为他在入睡前,隐约听到杨微微他们说的青头菌,所以下山的时候,只看到青头菌,却没有其它蘑菇,因为他压根不认识任何蘑菇,所以制造幻觉的东西只制造出青头菌。

    而之前他隐约听到杨微微他们说要用动物试毒,所以一下山,杨微微就立马逮到一只兔子。

    他之前喝蘑菇汤时,觉得蘑菇汤的味道熟悉,现在仔细想想,那蘑菇汤的味道不正是他以前吃过的人工菌味道吗?

    还有,他上山后,因为一直和乔松聊的多,所以制造幻觉的东西下意识的把他和乔松绑在一起。

    所以,幻境里,司寒才会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心底升起可怕的寒意,到底是什么东西,竟在他毫无警觉的情况下,将他迷惑在幻境里?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耳畔炸响,“舒白,醒醒。”

    这道声音直击他的灵魂,令他猛地睁大双眼,瞳孔地震,“司寒?”

    眼前欢声笑语的画面忽然静止了,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全都保持着最后动作,在烈日下显得格外诡异。

    “呵呵…”

    舒白看着眼前的画面,心痛减缓,他看着天上的烈日,轻嗤出声,“真厉害的幻境,连老子都不知不觉着了道。”

    “舒白!”

    司寒急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着久违的关切声音,舒白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眼前静止的画面突然破碎,好似被人打碎的玻璃,四散开来。

    眼前突然一黑,再次睁眼,入目便是司寒担忧的脸庞。

    见舒白睁眼,司寒轻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关切询问道:“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经司寒提醒,舒白这才动了一下身子,可身子十分僵硬,连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当他见自己还身在山上,才明白,之前下山一直是自己的幻觉。

    他使出全力抬起手臂,当看到自己手臂上长出绿色的杂草,全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

    舒白面色大骇,慌忙抬起另一只手,惊恐发现,另一只手也长了许多杂草。

    “我们的身体应该是被某种变异的孢子真菌感染了,就像冬虫草一样,身体被植物入侵。”

    司寒指着不远处的人说道,“你看,我们所有人全都被不知名的变异孢子真菌感染了。”

    舒白顺着司寒手指望过去,只见所有人身上稀稀疏疏长着翠绿色的杂草,这看得舒白浑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挣扎着坐起身,见自己腿上和肚子上都长着杂草,慌忙伸手去拽。

    司寒拉住他的手,“很疼的,要不我帮你。”

    舒白这才注意到司寒身上干干净净,满脸疑惑,“你身上怎么没有长草?”

    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警惕,不会他现在还在幻境里吧?

    司寒见他怀疑自己,无奈地掀起衣袖,露出还在流血的手臂,“我用力拔掉了。”

    当时他醒来时,见自己身子长出草来,也是吓得不轻,他想都没想,就用力拔掉身上的杂草。

    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好在这些杂草并没有在身体里扎根,不然他还得担心以后这些杂草会不会再次长出来。

    听司寒这么说,舒白不客气了,他用力拔下手臂上的杂草,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草好似深深嵌进身体里,拔出这些草就好似拔掉自己的肉一样,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从额头滑落。

    “卧槽,我都说了要绕路,可康少校他们为了省事选择爬山,害得我遭受这无妄之灾,踏马的,疼死老子了。”

    舒白疼得大口喘气,这简直是在撕他的肉,痛得他满口国粹。

    “我帮你吧!”

    司寒眼中满是心疼。

    他是知道拔下身上杂草的痛,他手捂着舒白的眼睛,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转移舒白注意力,然后趁舒白分神空档,他另一只手抓住舒白身上的杂草,用力一拔。

    “嘶~真特么疼…”

    舒白痛得满嘴脏话,他真想让司寒停手,但他知道,身上杂草不除,自己就会死,所以他一边喊疼,一边让司寒帮他拔身上的杂草。

    一个小时后,等舒白身上的杂草被全部拔下来后,舒白已经痛得瘫软在地,他赶紧用精神力绘制了一张治疗符飞进自己身体里,治疗身上的伤。

    这治疗符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只见他身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猛地想起司寒身上还有伤,可自己竟然忘记了,一阵汗颜,连忙绘制了一张治疗符送进司寒身体里。

    司寒见舒白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温柔道:“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把少校他们喊醒。”

    司寒走到康卫国身边,摇着仍沉浸在幻境中的康卫国的身体。

    舒白深呼吸了几口,等身上的痛渐渐缓轻,他挣扎着坐起身,蹲到乔松身边,用力摇着乔松,“醒醒,醒醒,再不醒你踏马的要死了。”

    而身处幻境的乔松历经千辛万苦,总算走到彩云省了,还不等他高兴的大喊出声,耳边突然响起舒白的声音,他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舒白,喊道:“白哥,你说什么?”

    站在前面的‘舒白’回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醒醒,再不醒我要动手了。”

    舒白一把拽住乔松肚子上的草,手上用力,草被他连根拔起,顿时鲜血四溅,猩红的鲜血滴落在草地上格外刺目。

    “啊——”

    突来的疼痛令乔松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猛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舒白,大脑发懵。

    但是肚子的疼痛很快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着舒白,没好气道:“白哥,你干嘛?”

    “救你命!”

    舒白见他眼中满是疑惑,骂道:“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舒白不多解释,转身去到下一个浑身长了草的异能者身边,用同样的办法叫醒沉迷在幻境里的人。

    司寒选用的是温柔叫醒方法,但是成果非常差,他把康卫国喊醒,舒白已经用野蛮的方法叫醒了三个人。

    当再次听到某个异能者杀猪般的惨叫声,他也有样学样,一把拽住李中校身上的草,用力一拔。

    效果十分好,李中校惨叫一声,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司寒,这是怎么回事?”

    康卫国运气好,被司寒温柔叫醒,不然他现在可能跟李中校一样,痛得哀嚎了。

    “卧槽,这是什么?”

    李中校见自己身上长了许多草,浑身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哈哈哈,你怎么长草了?”

    康卫国见李中校身上长了草,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此时的李中校十分滑稽。

    “笑个狗屁,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

    李中校懊恼,他见司寒又去到下一个人身边,用蛮力地扯掉那个人身上的杂草,顿时惨叫声响彻天际。

    看着如此野蛮的司寒,李中校只觉浑身痛。

    转而偏头见舒白也是如此一辙的叫醒昏迷的人,内心吐槽:不愧是两口子,动作都特么一致。

    垂眸看了一眼身上草,低咒了一声,开始忍着疼痛拔身上的草。

    一时间,惨叫声和痛哼声响彻整个山林,竟有几分毛骨悚然。

    而最先被叫醒的人也慢慢加入到叫醒其他同伴的行动里,只是有些人倒霉,草占据了他们的脑神经,任舒白等人怎么叫喊,都醒不过来。

    叫不醒的都是普通人,这其中以孩子最多。因为孩子抵抗力弱,身体所有机能被植物所占据,永远沉睡在植物所创造的幻境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康卫国看着二十多具尸体,被自责所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