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看见店小三在墙上开了一道门,露出客栈后院。

    里面正有个掌柜等着。

    江画疑惑:“掌柜换人了吗?”

    第十七章

    此话一出,不止掌柜变了颜色,场上其余的几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将刻意营造好的氛围破坏掉。

    狐茵对同僚遭遇感到十分幸灾乐祸,浑然忘记了自己是上一个受害者。

    淮川脸上看不出丁点心思。

    尤其是被江画质问着的掌柜,两股战战,掌柜二字的浓墨几乎要滴出水:“客人何出此言?此间客栈只有我这一个掌柜。”

    掌柜依旧是嘶哑阴沉的嗓音,掌柜将一个咬的有些重。

    江画笑了笑,揉了揉眼睛:“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掌柜冒犯了。”

    掌柜虚汗直冒:“无妨。”他抬手邀请江画几人喝茶。

    出现这样的情况,淮川一次可以认为是江画直觉敏锐,但绝没有第二次。

    淮川再也无法忽视江画的问题,他之前一直以为江画有些傻,现在看来可能是他天真了。

    淮川的杀意在悄无声息中编织成一道网。

    江画毫无所知,边走边和掌柜交谈:“你们脸上的字是每天都要换的吗?”

    掌柜道:“是的,这些字一出汗就很容易晕开,所以我们每天都要换。”

    江画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凑近他,淮川躲闪不及:“夫君,你不知道,上一次我碰到掌柜的时候,他这两个字不是这么写的,上一次的字笔走神龙,末端有潇洒的剑锋,这一次看到的像鬼画符一样,像是小孩子涂抹而成,太好笑了。”

    淮川杀意一收,神识一探,果不其然,今日掌柜脸上的字丑的令人惨不忍睹。

    淮川:“……”他也觉得挺丑的。

    平日里他是不管这些的,因为事儿太小了,他管不着这芝麻大点的小事。

    江画没有刻意缩小声音,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掌柜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字,掌柜两个字极有灵性的躲来躲去。

    江画看见乐出了声。

    淮川觉得有些手痒。

    经过江画这一闹,场面原本由掌柜掌控着,现在却被江画拿了主动权,掌柜显得十分被动。

    掌柜咳了咳,试图找回场子:“请问客人你是要买下这座客栈吗?”

    江画点点头:“您是主事人吗?可以做买卖吗?”

    掌柜点头:“客栈确实是由我在经营,不这是与我兄弟同开的,要做买卖还需要问过我的兄弟。”

    江画说:“那一同请过来吧。”

    掌柜说:“不必,客人,这个客栈我已经营多年,我不想卖掉我的心血。”

    江画:“您说个数。”

    掌柜冷笑:“客人,我不卖。”

    江画:“四百颗极品兽珠。”

    狐茵有些肉痛,这是他们现在全部的积蓄了,没想到江画一口就说出了底价。

    掌柜抬起手摇了摇:“不卖。”

    江画不紧不慢:“一口价,一百九十九颗极品兽珠。”

    掌柜:“客人,您这怎么还往下砍价了?”

    淮川被江画这种砍价方式吸引。

    江画:“九十九颗极品兽珠。”

    掌柜彻底黑了脸:“您这是在玩我们?”

    江画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出这个价吗?”

    掌柜有些不愿意开口,他知道一旦开口,就将场面交给了江画。

    淮川在江画身后微微点了点头。

    掌柜心中再不愿意,也不只得开口:“为何?”

    江画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不知道,掌柜这店里有多少客人,会赚多少兽珠,但是我来过两日,大堂中的坐着的,几乎是没几个点菜的,如果只是坐坐也要收钱,那另当别论。”

    掌柜擦了擦掌心不存在的汗。

    “第二,二楼作为‘雅间’,但场上的客人桌上也是没有饭菜的,甚至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斗兽场,若是有客人一不小心栽下去,不也成了食材?我一时间搞不清楚这是客栈还是赌坊。”

    “第三,这里的招牌菜居然是后厨随意砍几刀,让客人如野兽一般进食,味道还难吃,除去喜爱生腥的,其他不爱这种的,像我这种客人,知道真相之后我都不会踏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