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在一旁看着好戏,见宋栀蓉跑了,她眼珠一转,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清荀。

    清儿微微俯身行礼:“上神冒犯了,不知您知不知道,这会让您未婚妻伤心?”

    清荀停下脚步,看着敢拦住他的仙娥,淡淡开口:“与你何干?”

    清儿:“清儿不敢得罪上神,只是一心替公主委屈。”她顿了顿,用传音将剩下的话送到清荀耳中,“你也想让公主经历一遍江画经历过的事吗?”

    清荀平静如死水的心泛起一圈涟漪,他又想起近几日的迷茫,心中起了莫名的懊恼,他冷冷对着仙娥道:“滚。”

    清儿仿佛被吓到,不敢动身,被天兵们直接扫到一边。

    公主殿仙娥们小小的惊呼几声,连忙簇拥到清儿身边,哪怕平日她们看清儿不太顺眼,但是方才她们经历了同样的事情,都七嘴八舌的安慰起她来。

    “你方才真厉害,竟敢直视上神,我都怕死了。”

    “清儿你没事吧,光是站在旁边,我们都要吓死了。”

    清儿礼貌回应:“我并无大碍,上神也只是严厉了些。”

    法殿的天兵们走后,又有一群人马到来,是听到风声的天帝派来的人。

    来人见到一众仙娥在门口叽叽喳喳,端着讨喜的笑容走到她们身边。

    “各位仙子姐姐们好,刚才我见此处围了许多法殿的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因为来人经常来公主殿传达些命令,仙娥们也就都认识,清儿走上前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谢这位仙子姐姐,兹事体大,我先去回禀陛下。”

    清儿颔首:“上神也只是秉公办事,让公主受了些委屈。”

    “我晓得了。”得到消息的人也不再停留,直接回去了。

    清儿让仙娥们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自己推开了公主房门。

    公主此时正对着镜子轻泣。

    清儿拿出手帕轻轻擦了公主的脸:“莫要伤心了公主,再哭脸就变成小花猫了。”

    宋栀蓉擦了擦眼泪,眼眶红红的:“清儿,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清儿用疑惑的语气道:“上神他不一直是这样子吗?”

    宋栀蓉语塞,清儿说的不无道理。

    可那是江画没来之前,她也挺享受清荀对她爱答不理的性格,后来为了摆脱江画,清荀不得不借她帮忙,她尝到了好处,怎会想回到从前?

    宋栀蓉绞着帕子,想着破解之法。

    也就错过了清儿眼中一闪而逝的红光。

    清荀拿着簪子,回到了自己往日坐的蒲团上。

    原本非常轻的簪子,在他手中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重,他还能听见簪子在悲鸣?

    清荀:“已经有灵了吗?可惜了。”可惜已经被魔气污染了。

    清荀正要把簪子封入盒中,眼前的簪子忽然浮现出一点记忆。

    “嗯?”

    记忆中,一个与他九成像的男孩,小心翼翼地将簪子递给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女。

    “你好好保管,等我得到你父王母后认可了,我就来娶你。”

    清荀眼中有丝丝疑惑,摸上了闷疼的心口。

    他看不清那少女的面容,心头却有一个答案。

    宝物有灵,要主动显影,一是认了他为主,二是被人动用了禁法,强行唤起了灵韵,回溯了过去的回忆。

    清荀静了静心,将黯淡不少的金簪放回盒中。

    他身前是广寒宫,身后是金乌殿,他在半明半暗的混沌处,沉入了识海里。

    清荀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天平。

    这是他以法证道,接管天界法殿之时给自己下的警戒,此处天平若有倾斜,便是他“不公正”之时。

    不知何时,一边天平已经快倾斜了一半

    而那边高高翘起的天平上,坐着一位浑身是血的姑娘。

    那是被行刑过的江画。

    江画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倾斜的那端。

    清荀知道,那是他自己的私心。

    清荀道:“若我冤枉了你,我会还你清白的。”

    天平上的影子往清荀斜了斜。

    *

    江画打着寻找新食材的借口和淮川说要去别的地方逛逛。

    淮川问她:“要带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