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轻声道:“我装失忆有什么好处呢?我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都不知道自己立足之地在何处。”

    宋栀蓉要被气笑了,江画讲话都不过脑子了,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言……清荀竟然信了。

    宋栀蓉猛的抓住帕子,下唇被咬得发白。

    清荀给江画一个安心眼神。

    宋栀蓉脑子里一根弦断了:“清荀!你真要保她?你忘记她伤害过我的事情了吗?”

    清荀语气严肃道:“她没有害你!”

    这正是导致他天平破碎的事情,宋栀蓉再提,不亚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清荀:“公主殿下还有何事?”这就是明显的逐客令了。

    宋栀蓉深深看了江画一眼,愤然离去。

    清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人传信来了。

    她装作不知,跟着宋栀蓉走了。

    宋栀蓉又把自己锁在了殿里,谁也不见。

    清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肚子里的纸条掏出来。

    上面简简单单两个字。

    动手。

    清儿低头,眸色染上血色。

    “公主殿下,我有一计……”

    紧闭的殿门为她打开了。

    清荀强撑最后一口气,飞进了自己平日打坐的地方,刚坐下,就吐了一口血。

    被清荀法力“绑”过来的江画愣了片刻。

    “你还好吗?”

    “无……”无妨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清荀清俊的脸上不约而同流出了血。

    清荀擦了擦血,拿出了在西海得到的盒子。

    他直觉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不能轻易给人。

    潜意识却想要交付给江画。

    他坐着的蒲团渗出一片阴影。

    清荀张张嘴,一片昏暗吞噬了他。

    盒子里闪出一道流光,没入他身体里。

    没一会,他竟然是没了气息。

    死了?

    江画心中一咯噔,大着胆子向清荀伸手。

    “江画。”

    江画吓得收回了手,捂住作乱的逆鳞。

    江画:“不许在我身上游泳!”

    淮川:“我闻到了讨厌的气息,你离远些,可能对你不利。”

    眼前一个不知生死的清荀,还能有什么不利?

    江画犹豫:“他可能不行了,我去看看。”

    淮川:“会沾到晦气。”

    江画觉得没得谈了,单方面闭麦再次向清荀探去。

    还有些生机,但是极其微弱。

    要不要,杀掉他?

    淮川一身寒意。

    “还有多久能打开天界?”

    孤临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怕他一言不合又摘他首级,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对孔修歌使了个眼色。

    孔修歌:“已经去信了,没有多长时间了。”

    清荀此时,陷入了一片温柔的梦境中。

    他常常自问,是不是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的心总是冰冷的,像是空了一个大洞,里面在漏风。

    也知道了,天道为什么要选他当法神。

    所有人对他的感情,他总是很敏锐,但是没有办法对这些情感做出回应。

    以前与他修炼过的人都道他与从前大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