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轮到宋鹤立说不出话了,有种拿她没办法的感觉。

    舒眠偷偷瞄了他一眼,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牛奶送到他面前。

    “牛奶,给你的。”

    舒眠怕他不接受,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既然见面了,那就给你带一瓶。”

    “还是热的。”

    宋鹤立一时语塞,都什么时候还想着给别人带牛奶。

    “下次先把自己照顾好,在顾及别人。”

    舒眠面对宋鹤立语重心长的教导,不高兴的撇了撇。

    还不是因为你是宋鹤立。

    所以我才想对你好。

    “你有没有喝过?”宋鹤立接过牛奶,热得很。

    小姑娘点点头:“你喝吧。”

    “太热了,你先拿着暖手吧。”

    宋鹤立又将牛奶重新放到舒眠的手里,将她的左右手一并握在牛奶上。

    舒眠那冰冷的小手瞬间又满满温度。

    到医院后,宋鹤立就带着舒眠去挂号,再去诊断。

    医生说是感冒引起的发烧,温度还有点高,三十八度三。

    不过不严重,医生安排他们去先挂两天水,再配点药吃吃,好好休息,就没什么大问题。

    宋鹤立一边扶着舒眠一边寻找空位置,等待护士给舒眠戳针。

    舒眠状态确实不太好,一直使不出力来,浑身软绵绵的,就只能依靠宋鹤立。

    宋鹤立倒也不计较,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毕竟导致舒眠发烧的最终原因还是自己。

    舒眠坐在椅子上,仰头闭着眼睛休息,也在等待护士姐姐的点名。

    还没过两分钟,就被点名了。

    “舒眠,十七岁?”

    护士姐姐拿着两瓶输液瓶走过来,问了句。

    舒眠点头回应:“是我。”

    接着就看着护士姐姐将两瓶输液瓶挂到支架上去,拿出了针。

    舒眠下意识的就闭起眼睛,眉头皱着,带着些许哭腔:“宋鹤立,我怕。”

    舒眠不喜欢医院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害怕打针。

    那么怕痛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害怕打针?

    宋鹤立反倒笑了,将自己的右手举起挡在了她的眼睛上:“有没有好一点。”

    “我在呢,不用怕。”

    舒眠紧闭双眼,死死咬住牙齿,整个神经都很紧绷,一刻不敢松懈。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绑上了皮筋儿,护士姐姐正拍打着自己的手面,然后那根针就慢慢的戳了进来,一点点的渗入自己的皮肤。

    舒眠不敢动,担心自己一动,针就戳歪了。

    就不免要戳第二针。

    舒眠紧闭双眼直至右手上的那根牛筋儿松了,舒眠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了下来。

    宋鹤立慢慢放下自己的手,一脸坏笑的看着舒眠:“原来害怕打针啊。”

    舒眠不搭理他,主要是没精神和他斗嘴。

    宋鹤立说完后就很识相的没有再调侃了,而是很细心的照顾舒眠。

    时不时的就注意输液瓶里面的容量。

    在舒眠打针的手下垫了一小块毛巾。

    那瓶本是给自己的牛奶,留给舒眠喝了。

    舒眠虽然一直闭着眼睛在休息,但是她能感受到宋鹤立为自己做的这些。

    “宋鹤立。”

    “干嘛把我照顾的这么好?”

    舒眠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宋鹤立。

    宋鹤立放下手机,转过头很认真的回答。

    “你感冒发烧是因为昨天我带你出去玩的。”

    “我把你害成这样,我当然得负责啊。”

    负责啊……

    这两个字像是刀一样的划过舒眠心里。

    有一点点发涩,眼神抵不住的失落。

    明知道他会以这样的态度回答出这个答案。

    可自己还不甘心的去问他。

    非得是亲自听到他的回答,让自己心里难过了,才会醒悟吗?

    舒眠自嘲着,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遇上宋鹤立,让一切都成了不可控因素。

    “没必要负责,这不是你的原因。”

    “虽然是你提议的,但是是我主动答应和你去的。”

    舒眠淡淡的回答。

    不管怎样,说到头来,都是舒眠的一厢情愿。

    “别,你要是一直生病。”

    “我真的会很愧疚。”

    也正是因为宋鹤立这种太过于负责任的心理,总让舒眠产生各种幻觉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宋鹤立嘴边带着点笑意,舒眠已经看不透他了。

    “我去给你找找有没有热水。”

    “医生说了,生病要多喝热水。”

    宋鹤立说完正要起身,就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是个女生的声音。

    舒眠和宋鹤立一起抬头寻找,就刚好迎面走来了一个有着大波浪头发的女孩子。

    “宋鹤立!真的是你啊!”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