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擦擦脸?”

    “都是水,不难受吗?”

    宋鹤立问这句话的时候大概也忘记了,自己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擦脸。

    “酒店的毛巾我怕不干净,不敢用。”

    舒眠话音落下,就看到宋鹤立拿着纸巾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动作十分生疏却又格外的信心的给自己擦,额头、鼻尖、脸颊、每一处肌肤都擦拭着。

    宋鹤立把手里擦湿掉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又弹了一下舒眠的脑门,懒散随意,尾音上扬:“真是小公主。”

    “那也是我爸妈宠的。”

    舒眠反驳着,自己长这么大,一直都被爸爸妈妈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吃过苦。

    “行,以后我宠着。”

    宋鹤立笑着,语气不羁放纵,又将早饭全部堆到舒眠面前:“快吃吧。”

    舒眠第一口就是喝的蜂蜜水,她性子继续润润嗓子,声音依旧嘶哑,但没有之前那么疼痛。

    “你不吃吗?”舒眠喝着碗里的粥,抬眸望了一眼宋鹤立。

    宋鹤立眼底含笑: “我不饿,你昨晚都没吃东西,现在多吃点。”

    舒眠点了点头,继续沉浸式吃饭。

    宋鹤立眼底看着舒眠,心里却在思考一件事。

    他昨晚就在考虑怎么和舒眠说,但他知道多半舒眠不会同意。

    宋鹤立轻咳了几声,轻飘飘的喊了一声:“舒眠。”

    舒眠吃的正起劲,听到这道声音,身子已经不由一惊,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

    好久没有听宋鹤立这样喊自己的全名,还有一点期待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怎么了?”

    宋鹤立移动着椅子,坐到舒眠旁边,双手张开,双手合十相握放在腿间的空隙处,后背靠在椅子上,一副嬉皮笑脸:“跟你商量个事呗。”

    “我昨晚一直在想,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

    舒眠一听,脸上便展露出错愕表情。

    她没有考虑过。

    “这一次是灌酒,我出现的也算及时,所以你没出事。”

    “那万一下次他又要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宋鹤立歪过脑袋略微,稍许比之前认真的了一些,但语气仍然透着一贯的肆意张扬:“或者你也可以在家画画,不工作也行。”

    “反正我养你。”

    “我不想。”

    舒眠拒绝的很迅速,没有一丝犹豫。

    同是又隐约透出小姑娘倔强任性的的态度。

    她知道这是为自己考虑,可是她不想轻易就放弃自己努力这么久的工作。

    虽然,程总昨晚对自己做了过分的事情,但舒眠打心底承认平日里的程总一直都很尊重自己,也对自己有分寸,从未越界。

    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她不想因为一点事情将这份工作丢下,何况这还是本市最为出色的传媒公司,大家都抢着进来,自己怎么说走就走。

    如果真的离开了,那她的履历里就会留下这一残缺。

    等之后自己再去其他公司面试,别人问“为什么在那样一个大公司实习期都没有结束就离职了?”

    舒眠回答不出来。

    宋鹤立换了一个坐姿,撇过脑袋,没看舒眠,轻松说道:“行。”

    宋鹤立没问她原因,也没再继续劝阻,很轻松的应了这一声。

    舒眠这个回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甚至昨晚都想到了最根本的解决方法。

    舒眠反倒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宋鹤立会继续劝自己辞职。

    因为以他的性子,确实会继续跟自己讲大道理,搬弄着他那一套的说法来说服自己。

    “你先吃饭。”

    “我去烟台抽根烟。”

    宋鹤立说着便要朝阳台走过去,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自己刚刚会不会太冷淡了?

    然后舒眠这小脑袋又开始瞎想?冒出各种觉得自己生气的的想法?

    果然,宋鹤立一转身就看到舒眠委屈的盯着自己,好像对自己刚刚的态度不满意。

    宋鹤立抬手随意撩了一下头发,又走到舒眠舒眠,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别瞎想。”

    “我就是单纯想抽根烟。”

    声线压低,磁性又撩人。

    宋鹤立站在阳台上,将卧室与阳台的那扇隔门给关上,自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拆过的烟,指尖撕开外面的包装膜,随意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掌心握住,大拇指轻轻按动一下,一传火焰蹿了出来。

    微微低下头,拿着打火机的手往上抬起凑到香烟旁,另一只手张开遮住一侧挡风,看着火焰与烟头相接触,烟头被点燃。

    倏然冒出一缕烟雾。

    食指与中指间夹着香烟挑在嘴边,烟雾一缕一缕的飘散着,眉间轻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