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川别过脸,不去看对方。

    辛蛟州道:“我在运功调息。”

    对面的人发上的水聚成水珠顺着发梢划过脸颊,一串透明的水珠顺着脖颈一路滑入衣领里。

    ——他鬓角的头发在滴水。

    辛蛟州走神。

    “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泡冷泉可以帮助调理。”

    原来是因为这个。

    白离川的脸一瞬间涨红,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看向旁边的泉水,眼中粼粼波光。

    他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贝齿轻咬淡粉的下唇,声若蚊蝇:“我以为你……遇到危险……了。”

    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辛蛟州还是听到了。

    “谢谢。”

    周围很安静,偶有夜虫鸣叫。

    过了一会儿,白离川悄悄转头,却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刚刚的小动作被对方尽收于眼底。

    美人羽睫颤了颤,耳朵通红。

    可爱。

    辛蛟州不自觉弯起唇角,站起身,走到自己放衣服的地方,将外衣拿起。

    她回到白离川的身边,为他披上,眉眼流露出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夜深露重,这件衣裳你先将就着用。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嗯。”对方却坐在泉边,未动。

    “怎么了?”辛蛟州问。

    “没力气了,腿软……”泉边人低着头,小声说。

    辛蛟州没多想弯腰一抄手,将人抱起来。

    对方反应过来,呆呆地转头看向自己。

    辛蛟州的心脏像被兔子的腿蹬了一下,脸“唰”地热起来。

    怕自己脸红被发现,她连忙扭头看天:“咳咳,走……走吧。”

    “嗯。”怀里的人轻轻将头靠在她的颈间。

    第16章 嫌弃 “大人以后都不许把我丢下。”……

    第二日中午,辛蛟州在街边找了一家看起来就很不错(贵)的医馆。

    医馆外的迎客小厮看见辛蛟州,立即机灵地上前来热情地招呼:“大人想买些什么?”

    辛蛟州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看诊。”

    小厮一愣,随即笑脸相迎:“大人里边请。”

    小厮边走边介绍:“大人这是第一次来谢家医馆看诊吧。那您真是来对了地方,谢家的看诊大夫是皇城医馆里最全的,求子安胎正骨回春……精通的大有人在。”

    小厮精气十足地招呼,一路上说个不停:“有伙计在您大可放心,伙计最重信誉,童叟无欺,介绍的大夫保证个个都是杏林高手,不管是移花接木,还是妙手回春,统统都不在话下。大人您大可放心。”

    小厮引辛蛟州来到后堂,打开当中一间屋子的门:“这位是我们这儿的看诊婆婆,花婆婆。”

    房中老妪朝辛蛟州点点头。

    “花婆婆行医数十载,医术精湛有保障,尤善内调,在皇城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名师,大人大可放心看医。”

    辛蛟州点头示意。

    走进屋子,一块蒲团,一张矮桌,花婆婆在对面坐着。

    辛蛟州一落座,老者立即进入状态:“姑娘不必避讳,身体有什么不适只管与老婆子说。老婆子我乃医者,只醉心医术,无心其他,嘴巴向来严实。”

    辛蛟州也不客套,直入正题:“我最近时常心悸,心绪起伏不定多有波动,每日失眠多梦。还请婆婆帮忙看看。”

    “你且先伸舌来瞧瞧。”

    辛蛟州伸出舌头。

    花婆婆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并无问题。

    “伸手。”

    辛蛟州伸出右手。

    花婆婆观完心经观肝经,观完肝经又观其肾经,心肝并无问题,只是肾火稍旺。

    若是自身火气所致,其他两经也应该有所表现。

    花婆婆询问:“你可娶夫?”

    辛蛟州摇摇头:“尚未婚配。”

    花婆婆:“最近可去喝过花酒?”

    “未……曾。”辛蛟州迟疑。

    “未曾还是曾?”花婆婆重新问了一遍。

    辛蛟州老实交代:“前两日去了凤仪楼,喝过一杯助兴酒,但……未行事。”

    花婆婆追问:“什么助兴酒?”

    辛蛟州答:“千步虹。”

    作为精通且痴迷研学这方面的医者,花婆婆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千步虹在皇城勾栏里颇有名气,她也曾因好奇托人弄来研究过。

    正因如此,她此刻才敢下定论:“千步虹并无如此长久的时效,况且你只喝过一次。你身体的改变是缓慢长期的,能有现在的成效——不只是被作用了一次。”

    花婆婆接下来的话让辛蛟州大吃一惊:“定是还有其他东西在作用。”

    辛蛟州皱眉沉思。

    花婆婆见她苦思却不得其解:“我给你开个宁心降火的方子,你按这个吃,七日后现在的病症便会消减,身体也会在七日内慢慢恢复如初。”